夜色明明暗暗,车窗外的光影在李三脸上掠过,李三看向江渡的胸口,“你的伤怎么样了。”
霍截的刀不是普通的刀,她很好奇,他怎么活下来的。
江渡正在打方向盘,他头也没回,解开了自己衬衣的扣子,左胸的位置有一片狰狞的疤痕,但已经愈合了。
随后她震惊地看着他拿出了一管红色的液体,在伤口的位置进行了注射,303药物。
他攥住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了,额头上有大滴的冷汗滚落,他正在忍耐一种极度的疼痛。
这种药会让人很疼,梅七在303小镇抿了一口,就非常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种疼痛,江渡现在注射了一管,李三都能想到他有多疼。
李三轻微地皱了一下眉头,江渡让她觉得特别不妙。
李三的传讯带在江渡身上尖锐地响了起来,江渡拿起来扫了一眼,是梅七。
他把传讯带递给李三:“你知道该说什么,如果你不希望楚平彰受罪的话。”
李三调整了一下声线才接起来,梅七问她在做什么,有没有进展,她笑着回答:
“没有,好烦哦,梁从沛太狡猾了。”
梅七沉默了一下:“我明天过来找你?”
李三说:“等几天吧,明天我有事。”
梅七问:“什么事。”
“我打算再回303一趟。”
梅七说:“303没有信号。”
“对,所以你联系不到我也正常,不过我会用他们的电话跟你报平安的。”
梅七没再说什么,只说:
“好。”
李三也并不想要梅七过来,她现在需要先从江渡身上把反梅七装置拿回来,不然梅七的安全没办法保证。
江渡的车直接在工厂的上空悬停着,江渡抓着李三从车上跳了下来,他落地的时候,数道闪电不受控制地从他身上散射出来,把周围的厂房劈得焦黑。
李三马上就想到了那日她扮成梁景渊,在工厂病房的顶楼看到的那片废墟,她当时和楚平彰就觉得那很像江渡的异能失控以后造成的痕迹。
“你受伤以后在工厂住了一段时间,还失控把病房搞塌了是吗。”
江渡嗯了一声。
李三心系案情:“是303药物让你的异能失控了吗。”
江渡重新把他们俩的手铐在了一起:“这么关心我。”
李三闭嘴了。
因为梅七的干预,工厂里只有生产药物的A区在运转,其他部分都处于关停状态,李三看不懂江渡抓着她落地的地方到底是哪个位置,这里她从未来过。
这里像是一种,监狱和精神病院的结合体,墙壁是白色的,李三透过门上的小窗可以看到里面的人。
在角落的一扇门前,江渡停了下来。
李三朝里面望了一眼。
一瞬间,她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冷了,然后迅速又沸腾了起来。
这里面关押的是楚平彰,楚平彰的四肢都被锁住了,他显然处于一种极端的痛苦之中,他很想挣扎,但是因为他的四肢动不了,所以他的指甲嵌进了自己的手心。
李三的视线落在楚平彰的脖子上,那里有一道深重的疤痕,她问江渡:
“你对他做了什么。”
她的声音有点颤抖,楚平彰下午还是好好的,现在已经快没有人样了。
“他和我打的时候,受了重伤,快死了,所以我给他注射了303药物。”
他的声音带着寒气:“看来他无法承受这种痛苦。”
“你……”李三把后半段话咽下去了,她又不是没骂过江渡,有什么意义呢。
“让我进去看一眼”,楚平彰情况不好,李三有点着急。
“不可能”,江渡拽着李三的胳膊,把她拉离了这扇门,“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我最讨厌看到你和楚平彰卿卿我我,你护着他像护着你的心肝一样。”
李三气得发笑:“我什么时候跟楚平彰卿卿我我了,你把话说清楚点。”
江渡回过头来看李三,他脸上带着某种嘲讽的意味:
“你那么怕我杀了他,所以你宁愿为他背负杀害老师的罪名,为什么,楚平彰这么柔弱吗?”
“这不是因为楚平彰柔弱”,李三现在特别愤怒:“而是因为你的狗脾气,要不是你一有事就发疯,完全无法沟通,用得着这样吗。”
“到底是我在发疯,还是你心里只在乎楚平彰的命?你有没有想过哪怕一点点,除了楚平彰以外的人?”
李三冰冷的一字一顿:“我想了,但我放弃了。”
“好”,江渡冷笑着:“好好好,好。”
他们同时沉默下来,李三几乎产生了一种既视感,她和江渡都不知道这样吵过多少次架了。
江渡回头往外走,李三只能跟着他往外走,他们走出了这栋楼,走过了一长段距离,但还在室内。
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竞技场,建筑制式完全仿造古罗马圆形竞技场,只不过它是有顶的,它的顶是侧墙自然而然汇聚成的一个尖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