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这群人,论身手还在那日随侯府发现的细作之上。
毕竟细作需要学习多种技能,尤其侧重情报方面的能力,死士则只需要磨炼杀人相关的技能。
如果说林渐秋的武力值是一百,潜入随侯府的细作大约有七十五分,这些人单个都在八十分之上。
对付起来并不吃力。
但也不能像切西瓜一样把他们都秒了。
李景轩这一次属实是帮了倒忙。
她:“你若是没有事情做,就去厨房取火把屋子点燃。”
厨房设在前面的院子里,从李景轩现在的位置过去,不需要经过他们两个。
“哦哦哦。”
李景轩忙不迭地点头,将弓一丢,为防成为别人的武器将箭袋仍背着,从屋檐下走过时,还拿杂物堵住被砸得变形的窗户。
甚至还把自己先前丢出去的匕首也捡了起来。
做了这么多事情,他前进的速度却没有减慢多少,很快就到了厨房。
这也是他的特点之一。
在犯错之后,他的思维处于高速活跃状态,做起事情来堪称是尽善尽美,考虑周到。
李景轩在厨房里发现了很多木炭。
灶台里面有着厚厚的,雪白绵软,如同棉花一样的炭灰。
是京中勋贵圈子里很流行的绵雪碳。
这样的炭点燃后没有一点烟,烧到最后也很干净,不留残渣。
即便在山中做饭,也瞧不见炊烟。
放到以前,他绝对会好奇探究,但死过一次的他深刻明白“好奇心害死人”的道理。
若无其事地从灶台凹槽里拿出火折子,他点燃了厨房的柴草垛,转身朝外走。
不知是想要将他们两个烧死在屋内,还是存着抹除痕迹的心思,猎户木屋的周围有相当多的柴草,上面还泼了油。
一点就着,火焰迎风暴涨。
还在跟林渐秋缠斗的持斧死士始终没能挣脱她去救屋子里的两个同伴。
屋子里的人也没能打破自己设下的禁锢跑出来。
火浪席卷,让仅剩的三人感到一阵绝望。
连砸门的声音都停止了一瞬。
随后是更激烈的砸门声。
持斧死士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用尽全身力气将林渐秋逼退半步,而后斧头脱手而出,朝着木屋的后窗飞去。
那后窗上钉着油布和木板,要从内撞开极难,这一斧头砍在某块木板的边缘,割破了油布,便有了突破点。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立即跑过来砸这扇窗户。
他们其实已经十分疲累,但在死亡的威胁下,似有无限的力气一般,很快就将后窗破了个大洞跑出来。
然而,武器脱手的同伴已经死在敌人手中。
林渐秋听到了几句极为难听的脏话,并未听进心里。
甩了甩剑上的血迹,她迈步朝两人走来。
步子不快。
却如无常鬼差般步步紧逼,让他们感受到死亡的冰冷。
心中的愤怒退去,转化为恐惧。
而恐惧又让他们意识到自身现在体力见底,肺脏被浓烟所毒,连手中的武器也是锈钝的。
一柄猎矛,一根长棍,又能对她造成多大的伤害呢?
她究竟是什么人?
怎么会知晓他们的行踪,这么年幼,又怎么能在短时间内就杀掉他们三个人?
他们难道不是西厥国最出色的死士吗?
林渐秋不知道这两人的内心活动,只瞧见他们双目失神,手中的兵器都有些拿不稳。
是速决胜负的好机会。
她省去试探的步骤,数剑刺出,连中两人要害。
不消多时,地上便多了两具尸体。
若是那持斧死士阴魂未散,瞧见这一幕,恐怕要大骂废物,后悔牺牲自己帮他们脱困。
躲在暗处观望的李景轩跑过来说:“我估计左营的人还要一会儿到,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林渐秋抬眸与他对视。
发现少年人的眼睛仍旧明亮,却失了那份澄澈。
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你去把后窗和后门都砸了,等人问起经过,就说我们被他们关进了屋子里,火是他们点的。”
“嗯!”
李景轩重重点头,不顾火势已经蔓延到屋内,捡起地上的斧子,打开后门走进去,几斧子将后窗劈烂,将半截窗户扔在外走廊。
后门他也砍了几斧头。
出来后看到地上持斧死士的尸体,皱起眉。
这人身上有很多剑伤,内行人能从伤口分布看出他使用的是近身武器。
剩下的三种武器却都是长兵与远程武器。
林渐秋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柴刀丢到此人身旁。
李景轩皱着的眉头舒展开,对着她一顿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