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的钟声敲响前,一位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的人,登门拜访。
“叮咚……叮咚……”
门铃的响声,打断了在客厅看电视的一家仨口。
温母望了一眼,疑惑这个点还会有谁过来,起身朝着门口走去,边走边问:“谁啊?”
“我来替我家小子赔个不是。”
打开门,陈父拎着礼品站在门口,一脸和善的笑意:“本来以为是有机会才做的决定,没想到他骗我骗得那么深,才……”
“你不用说了,礼我们不要,你可以走了。”温母看到他脸色就变了,在此之前,那边事情结束后林姨就告诉了她消息。
她和温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碍于温竹遥跟个没事人一样,默认她不知道这件事情。
怕她伤心,所以闭口不谈。
温父也听到动静,起来去到门口,顺带对着意外的温竹遥说:“回房间去吧,外面有爸爸妈妈没事的。”
“好,那我进去了。”温竹遥没说什么,眼神从每个人身上扫过,又很快收回来走进了房间。
陈父在看到她的时候,想要开口:“我真是来赔礼道歉……”
“我们不需要,你拿着你的东西离开,我们从此没有任何关系,谁也不欠谁。”温父上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陈父觉得这样说太过了,想要缓和一下:“我知道是我儿子的错误,但是我愿意弥补,这么好的孩子是我们错过了。”
“除了他,同龄还有陈言的哥哥弟弟呢……”
温母隐忍的火气,在此刻爆发:“我的女儿是恨嫁吗?一个不行就下一个。”
“你当我女儿是明码标价的商品吗?这个人不买了就下一个人买,总能让你们买回去去啊?”她的声音,让熄灭的楼道灯重新亮了起来。
陈父慌忙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管你什么意思,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温母把他的礼品扔出去,把人也推出去关上门。
陈父被推得踉跄了一下,门就在眼前关上了,他不顾上收拾礼品,上前拍着门。
“我们都那么熟悉,知根知底,我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我是真的想我们两家能撮合在一起的。”他一边拍门,一边说。
在他的话下,门打开了。
这次见他的就只有温父了,他想顾及一下这么多年的同事关系,可他的话让人难以惦记这点情意。
“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
陈父老实讲:“就是很喜欢这个孩子,想要……”
“喜欢这个孩子?你说出这句话你自己信吗?我岳父岳母在世的时候,你和你爸不是最喜欢议论我妻子的妹妹吗?”
“怎么这点东西以为传不出去,就无事发生吗?”温父忍耐二十年的火气,爆发出来了。
“同等的年纪,你们议论完林静转来议论我女儿,你以为我不知道?”
“陈成怎么你们家就非得和我们家杠上了是吧,专挑我们祸害,有个长辈赞同你们就很高兴,完全沉浸去了是吧。”
陈父被这些话说的哑口无言,火气也上来了:“温峰,你……”
“你什么你,滚以后别让我看见你。”温父不等他把话说完,就关上了房门。
陈父想要高声质问,隔壁却有人出来了,在楼道等电梯。
他讪讪地闭了嘴,好在有一个单独的入户空间不至于被外面的人看到,他沉默着等人下去。
也失去了争论的念头,颤着身子把零散的礼品都拿了起来。
回到家,看着空旷的房子,陈成坐在了沙发上,抽起了烟,一根接着一根。
“叮……”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到了自己儿子发来的消息。
陈言:“花一点钱,丢一点脸,过往二十六年的恩怨,我们两清了。”
“你就这么恨我吗?”陈成不可置信的一遍遍的拨打他的电话,可以总是有一条重复的消息。
“您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陈成气的拿起烟灰缸就砸到了地上,语音按住就开始喋喋不休。
诉说着他的苦楚,他的不甘,他的苦难。
陈言:“生恩你没有,养恩你敢说你有多少?钱我已经还清给你了,你说感情,你有吗?”
一句话,让陈成停顿住了。
“父母恩爱,你这个条件说出去我都想笑,我妈一个人养着这个家,你的钱都送给你的哥哥弟弟,叔叔伯伯。”
“我花过你什么钱?我妈忍受了你多少年,忍受爷爷了多少年,语言暴力,各种贬低和情绪。”陈言在病房里深呼吸,眼眶很快就红了。
“我的成就还要归功于你们,你不觉得可笑吗?我庆幸我妈早跑了,跑到你找不到的地方。”
陈言:“你还要在外面装作,恩爱夫妻扯各种理由。”
陈言:“虚伪,无耻。”
他发完最后一条消息,放下了手机,无力的靠在椅背上。
“怎么了,又出麻烦了吗?”一个虚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言立马调整好状态,说:“没事,阿予一切都结束了,是我动作太大吵醒你了吗?”
“冷不冷?身体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