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轮子碾过最后一道青石接缝时,我指尖在魂箱封条上轻轻一压,确认符纹未动。两名执事一前一后翻身下马,守门弟子见是宗主亲批的归宗令,连盘问都省了。我掀帘下车,风把袖口的银线吹得一闪,像极了昨夜那柄玄机弩机括弹开时的光。
我没回闺房,径直走向闭关静室。
侍女追上来想替我解外袍,我摇头:“不必,今日不歇。”她愣了愣,还是退下了。门合上那刻,我已盘坐在阵心,七宝琉璃塔虚影浮于头顶,神赐魂环泛着微紫光晕,一圈圈往下沉。
前世的“九宝有名”不是普通魂技,那是融合了七宝琉璃宗千年精髓与唐门内劲的终极辅助术。如今我魂力被锁在七岁孩童躯壳里,武魂等级压得死死的,想用出半成功力都难。但昨夜那场交易让我明白——唐三已经开始造东西了,而我能看懂。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时间线在动,意味着我必须赶在他被武魂殿盯上之前,先强到能护住自己。
魂力顺着经脉往下沉,我咬牙引导那股熟悉的暖流,试图将它织进七宝琉璃塔的第三层光晕里。刚触到塔基,体内骤然一震,像是有根弦崩了。第七魂环猛地一跳,整座静室的魂导灯“啪”地炸了一圈。
我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不行,躯体太弱,根本压不住这股能量。可若不试,等武魂殿真动手时,我连替父亲挡一击都做不到。
我抹掉唇边血,重新凝神。这次不再强压,而是让神赐魂环先转起来,像引水渠一样,把前世那股浩荡魂力一点点导进来。塔身开始发烫,七彩光晕忽明忽暗,第三层、第四层接连亮起,可刚到第五层,经脉就像被烧红的针扎穿,我整个人抽了一下,差点栽倒。
就在这时,屋顶传来一声冷喝:“住手!”
一道剑意破空而下,精准压在我头顶三寸,像一堵墙把我暴走的魂力硬生生拦住。我睁眼,看见尘心站在门外,剑未出鞘,可整个静室的空气都凝成了冰。
“谁准你私自融合魂技?”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地。
我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还在抖:“我想变强。”
“变强不是玩命。”他盯着我,目光如刀,“你体内的魂力……不对劲。那不是七宝琉璃塔该有的波动。”
我低头,指尖还在发麻:“神赐魂环带来的,有时会和武魂共鸣。我……没控制好。”
他沉默片刻,忽然抬手,一缕剑气扫过我手腕。我本能想躲,可太快了,只能硬受。皮肤没破,可经脉里像被针扎了一下,那股异样的魂力被逼出一丝,浮在空中,泛着淡淡的金。
尘心眯眼:“这能量……不属于你。”
“是我自己引的。”我抬头,直视他,“我知道危险,可外面已经在动了。二长老的人往索托城递消息,拍卖行出现唐门机关,武魂殿迟早会对辅助系动手。我不想等他们打上门,才哭着求您和父亲保护。”
他盯着我,许久没说话。
我也不躲,就这么站着,任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