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收剑入鞘:“半月内,不得再闭关。你的身体撑不住。”
我点头:“好。”
他转身要走,又顿住:“若真想突破,等身体跟上再说。别拿命赌。”
门关上后,我靠着墙滑坐在地,喘得像条离水的鱼。可我知道,等不了半月。
当晚,我让侍女送来安神茶,趁她不注意,把一粒幻影丹溶进茶底。她喝了一口就昏睡过去,我换上夜行衣,从窗缝溜出,用轻身术贴着屋檐走,避开巡逻弟子。
宗门后山有座废弃的魂导阵,我早年偷偷修过一条暗道,直通山外。钻出洞口时,天边刚露灰白。我辨了方向,全速奔向星斗大森林边缘。
冰火两仪眼比记忆里更躁动。寒焰从地底喷出,热流又从另一侧翻涌,两股力量在空中绞成漩涡。我脱掉外衣,咬破手指在掌心画了个引灵符,纵身跳进交汇处。
刺骨的冷和灼人的热同时袭来,像要把我撕开。我强撑着盘坐下去,把神赐魂环推到极致,让那股金光顺着七宝琉璃塔的纹路一寸寸往下压。这一次,我不再急着融合,而是让魂力在冰火交替中淬炼,像锻铁一样,一遍遍打掉杂质。
痛得厉害时,我就想起索托城偏厅里那双眼睛。他肯留下话,说明信了我一半。可若我连自保都做不到,谈何合作?谈何改命?
三个时辰后,我体内的魂力终于稳了下来。第七魂环微微震颤,一缕金光渗入塔基,第三层光晕缓缓转亮,接着是第四、第五。我睁开眼,掌心浮起一道微光——琉璃天光,成了一半。
我站起身,浑身还在抖,可脚步稳了。
远处宗门高塔在晨雾里若隐若现。我抹了把脸,把外衣披上,正要动身,忽然听见身后草丛有响动。
我猛地转身,掌心魂力蓄势待发。
一个黑影站在三丈外,披着斗篷,手里拎着个木匣。
他没说话,只是把匣子放在地上,轻轻推开。
匣盖弹开,里面是一具拆解的玄机弩,零件整齐排列,最中间那块机括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宁”字。
他抬头,声音低:“你说的‘老地方’,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