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我贴着他冰凉的手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别想再把我甩开了。这一次，契约是我定的，生死由我写。你要是敢走，我就追到地底最深处，缠着你不放。”

话音刚落，掌心突然一热。

那股寒流开始退散，银蓝光芒暴涨，将我们两人裹进光柱中央。我感觉到一股力量从他体内涌出，和我的魂力撞在一起，分不开，也不再想分。

十指交扣。

心跳同步。

灵魂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缝在一起，一寸一寸，连痛都变得相同。

就在这时，远方天际忽然亮起一道血光。

我猛地偏头看去——杀戮之都的方向，一道粗壮的血色光柱冲破夜空，直插云霄。那光不像是魂力，也不像火焰，倒像是从大地深处涌出的血河，在空中凝成柱状，缓缓旋转。

塔顶的风突然停了。

连空气都凝固了一瞬。

我低头看唐三，他的睫毛颤了颤，依旧没醒，可扣着我的手却收得更紧。

血光映在塔身上，把九宝琉璃塔染成了暗红色。我靠着石柱，喘着气，浑身脱力，可还是把他的手抱在心口。

“你看到了吗？”我轻声说，“他们要来了。”

银蓝光柱还未散去，缠绕着我们，像一道守护的屏障。而远处的血光越来越亮，仿佛在回应什么。

我抬起另一只手，抹掉嘴角的血，盯着那道血柱，忽然笑了。

“来一个，我打一个。”

唐三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我握得更紧。

风重新吹起来，卷着碎石和残光，掠过塔顶。血色光柱在天边静静矗立，像一把插进夜幕的刀。

我靠在石柱边，发丝贴着脸颊，脸上沾着血和灰，可眼睛一直没闭。

直到远处传来第一声闷响，像是大地在裂开。

我抬起头。

血光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