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慕允泽莫名其妙去扫什么墓。
他们两个人一会见面会不会打起来。
为什么总感觉这一次慕允泽怪怪的。
为什么师叔一定认为是自己杀害的师父。
凶手到底是谁。
诸如此类的念头没有一个是清楚的。
想着想着,周今山叹了口气,只觉得世事难料,老天不公,竟让她落得如此下场。
想着想着竟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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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山上。
一阵风袭来。
周钦莱拔剑转身,衣带飘飘。
慕允泽身着一身玄衣缓缓落下道:“是我。”
周钦莱收剑沉声道:“你为何来我落墟山。”
慕允泽信手作揖,道:“周姑娘,我有要紧的事情。”
周钦莱默不作声,只是盯着他,那目光似乎要把他戳个洞。
慕允泽也不恼,道:“我近日得了件法宝,通过常用之物的气味找人,我记得她有一经常带在腰间的乾坤囊,可否给我?”
周钦莱沉默半晌,问道,“穿过的衣服行不行?”
慕允泽道,“若是可以,都给我吧。”
周钦莱低头沉默半晌,将一个物件丢过去,转身道:“只能给你这个了,再要东西去把她坟挖了。”
慕允泽伸手接过密绣金线的黑色锦包,收入自己“墟”中,作揖感谢。
风拂过山岗,树叶哗哗作响。
慕允泽转身预备离去,又被人叫住,“若还是没有什么转机,请把乾坤囊还我。”
慕允泽垂手道了声好,刚要离去。
又听见周钦莱道,“你身上的妖气是怎么回事?”
慕允泽面不改色道:“刚刚来的路上除掉了几只妖。”
周钦莱冷笑道:“如今几只妖都能近到你身边了,真是废物。”
慕允泽没再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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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欲静而风不止。
石碑在静默。
周钦莱转身看去,对面山上树影叠叠,其中最高的那棵树岿然不动。
发带随风飘去,她没管,四周静默,只剩她一人。
直到听闻远处有人连续不断地叫她,“师姐,师姐,蔚然谷来人了。”
周钦莱看了眼石碑,很快转身离开。
慕允泽远远就看到树干上的人缩坐着,抱着自己的膝盖一动不动,竟是睡着了。
他突然想起从前的周今山便是与别人不同,每日都要睡够五六个时辰。
昨晚她没睡。
他捏诀甩出一张纸人,直直朝着树上的人飞去。
那纸人在周今山身上乱走,钻来钻去,将人吵醒。
周今山揉揉眼睛,这纸人是她当年让慕允泽帮忙收着的,毕竟她没有修炼出专门收东西的灵墟。
那纸人最后回到了慕允泽手中,又被收起来了。
她看到树下人朝她伸出手。
“下来吧,我保证一定接住你。”
透过慕允泽,她似乎看到了七年前,也是这样的场景。
那时慕允泽冷眼旁观,甚至躲开了她,她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周今山迷迷糊糊按照指令做事,落地的实感让她隐隐约约意识到慕允泽果然是暗觉亏欠。
既然这样的话,她可得好好利用这份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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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今山转头,跪下,对着远处的石碑拜了三下,两人离去。
前往衍州城,周今山扒在后面问道,“你跟钦莱说了什么。”
前面慕允泽沉默不语,紧盯前方,仿佛一分神两人就会掉下去。
周今山早已习惯了慕允泽不说废话的性子,在后面默默攥紧了慕允泽的衣服又道:“不过听闻她现在已经开始掌管门派大小事务,自然是应当像师父一样沉稳。”
慕允泽依旧是没什么反应。
周今山又道,“希望快点找到留忆珠。”
“抓好了。”慕允泽猝不及防说了句。
剑头又一次偏转,直直向下。
周今山指尖微颤,被向后甩了一下又向前扑去,整个人也顾不得其他抱紧了慕允泽的后腰。
待到身形稳住,她大叫道,“你又要去哪,一会扫墓一会乱跑的,事怎么比我还多。”
待到两人稳稳落下,周今山气急败坏。
“你到底要干什么,不想帮我就不帮,怎么老是推三阻四的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慕允泽也不恼,收了剑,抬手指了指一个方向。
周今山之后才发现似乎身处在一个世外桃源般的地方。
顺着刚刚的方向来的话,周今山心中了然,“这是我掉下来的地方。”
落墟山后崖其实也不算什么禁地,只是非常高,很少有人来。
慕允泽向一处洞口走去,“嗯。”
刚刚下来时,花费了不少时间,足以证明这悬崖之深。
掉下来能活着算什么?
周今山偷偷瞄了一眼慕允泽,见那人神色自然才放下心来。
她左看右看,亦步亦趋,“这地方还挺好看。”
溪边有颗巨大的古树,枝繁叶茂,繁花似锦。
层层叠叠将树干围得严严实实的罐状物将周今山吸引过去。
她走过去,发现这些全是一模一样的酒罐子。
整整齐齐绕着树干码在一起,成百上千。
她一眼便识得这是杜记小馆的酒。
那杜记小馆,虽不大,却是落墟山附近最近的酒铺,她偶然得了一壶便对此爱不释手。
因着她几乎不被允许下山,便与那杜记小馆做了约定,定期为她偷摸送酒。
她院子里的大树下面还埋着一些,估摸着更加醇厚了。
想到这她擦擦口水。
也不知哪个弟子莫名其妙来这深不见底的谷底酗酒。
等她回去了,得好好教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