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临雪一把抢过收音机,却在操作时被虞灿按住手:"等等!这段我要珍藏...啊不是,我是说这段音效很珍贵!"
争抢中,贺临雪脸上的荧光粉蹭到虞灿鼻尖,两人同时愣住。暮色中,他们一个蓝脸一个花脸,活像两个偷吃颜料的小鬼。
"你..."贺临雪突然伸手,拇指擦过虞灿鼻尖,"...像个傻子。"
虞灿的心跳突然加速到危险值。他想说些什么挽回形象,肚子却突然发出一声响亮的抗议。
"饿了?"贺临雪挑眉。
"我、我准备了野餐!"虞灿趁机转移话题,从树丛后拖出早就藏好的篮子,"椰奶冻!椰子糕!还有...呃..."
贺临雪看着篮子里清一色的椰子制品:"...你除了椰子还知道什么?"
"还知道你啊!"虞灿脱口而出,随即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贺临雪的动作顿了一下。夜色中,虞灿看见他口罩边缘微微上扬——那颗虎牙又偷偷跑出来了。
两人坐在紫藤花架下分食椰子糕。虞灿故意把奶油蹭到嘴角:"诶呀,沾到了..."
贺临雪瞥了他一眼:"自己擦。"
"我看不见嘛!"虞灿撅着嘴凑近,"就在这儿...这儿..."
贺临雪叹了口气,伸手捏住他下巴。微凉的指尖擦过唇角时,虞灿的心脏差点罢工。他趁机又凑近几分,近到能数清贺临雪睫毛上残留的荧光颗粒。
"虞灿。"贺临雪突然连名带姓叫他。
"在!"
"再靠近就收费。"
虞灿立刻弹开半米:"小气鬼!看一眼又不会..."他的后背突然撞到什么柔软的东西——贺临雪不知何时把手垫在了他和树干之间。
月光透过花枝,在两人之间洒下斑驳光影。虞灿盯着贺临雪掌心被树皮磨出的红痕,胸口突然泛起一阵陌生的酸胀。
"你打工...还顺利吗?"他小声问。
贺临雪收回手:"换了家便利店。"
"那...你爸爸..."
"喝酒,要钱,砸东西。"贺临雪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老样子。"
虞灿捏紧了手中的椰汁罐,铝制外壳发出轻微的咔响。他突然想起医院里贺临雪手背上的针孔,想起那个雨夜筒子楼里传来的砸酒瓶声。
"我家阁楼..."他鼓起勇气开口。
"不需要。"贺临雪打断他,"我能处理。"
虞灿急得一把抓住对方手腕:"那你至少告诉我怎么帮你啊!"
贺临雪静静看着他,月光在那双眼睛里投下细碎的银辉。良久,他轻声道:"像现在这样...就好。"
虞灿还没品出这句话的含义,远处突然传来虞奶奶的惊呼:"哎呀!后院怎么有蓝光鬼影?该不会是小灿请来的鬼仙大人吧?"
贺临雪迅速站起身,熟练地披上床单。虞灿手忙脚乱地打开收音机,鬼叫声顿时响彻后院。
"等等!"他突然拉住贺临雪的衣角,"下周...还能来吗?"
贺临雪回头看他,荧光粉在夜色中勾勒出精致的侧脸轮廓:"工资照旧?"
"翻倍!"虞灿脱口而出,"不,三倍!"
贺临雪的眼睛弯起微小的弧度:"...财大气粗。"
当"鬼影"飘然离去后,虞灿在后院傻笑了整整十分钟。直到回房才发现口袋里多了个东西——是那个迷你收音机挂件,里面多了一段新录音。
按下播放键,贺临雪清冷的声音轻轻流淌:"...白痴。"
虞灿抱着枕头在床上打滚,把这句"白痴"循环播放了三十遍。
当晚的《贺临雪观察日记》画风突变:「他的睫毛是咸的。他说"像现在这样就好"时,我心跳快得像要死掉。PS:我可能真的没救了。(/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