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约金。"贺临雪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我付。"

虞灿的大脑当场死机。等他重启成功时，贺临雪已经走远了，只留下那张纸条的一角从口袋边缘露出来，在阳光下刺眼得像个挑衅。

整个上午，虞灿都在琢磨怎么偷看那张纸条。课间他试图假装摔倒去摸贺临雪口袋，结果被对方一个侧身躲开，自己直接跪在了讲台前。

"虞同学不必行此大礼。"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

午饭时间，虞灿端着餐盘鬼鬼祟祟跟在贺临雪身后，想看看他会不会和苏晓共进午餐。结果贺临雪直接走向天台——他们常去的地方。

"你跟踪我？"贺临雪头也不回地问。

"谁、谁跟踪了！"虞灿梗着脖子，"天台是你家开的啊？"

贺临雪没再说话，自顾自坐在他们常坐的角落。虞灿蹭过去，故意把餐盘放得很近："今天的排骨不错..."

"吃你的椰子去。"

"喂！"虞灿气呼呼地掏出那罐珍藏的限定版椰汁，"这可是我代言的特别款！全市限量100罐！"

贺临雪瞥了一眼："包装上的你很丑。"

"胡说！明明很可爱！"虞灿指着罐身上的Q版自己，"你看这个梨涡，这个卷毛..."

"不像你。"贺临雪突然说，"真的你..."他顿了顿，移开视线，"...更吵。"

虞灿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正想追问，突然发现贺临雪口袋里那张纸条不见了！

"纸条呢？"他立刻紧张起来。

"扔了。"

"骗人！"虞灿扑上去要搜身，"你肯定藏起来了！"

贺临雪轻松制住他的手腕："这么在意？"

"当然在意！"虞灿脱口而出，"万一她约你周末出去..."

"周六下午两点。"贺临雪平静地说，"市图书馆。"

虞灿如遭雷击："你答应了？！"

"嗯。"

"不行！"虞灿急得眼眶都红了，"那天、那天我们说好要...要..."

"要什么？"

"要去我家装鬼！"虞灿灵机一动，"我奶奶说这周六特别需要镇宅！"

贺临雪静静看着他编，嘴角微微上扬："工资？"

"三倍！不，五倍！"虞灿抓住他的袖子，"我还可以帮你写英语作业！"

"成交。"贺临雪轻飘飘地说。

虞灿松了口气，随即又想起什么："那苏晓那边..."

"你自己解决。"贺临雪掏出手机，"这是她电话。"

"等等，为什么是我..."

"你不是我的'雇主'吗？"贺临雪把"雇主"两个字咬得很重，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虞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了。贺临雪根本就是在耍他！这个腹黑学霸！

"贺临雪！"他气呼呼地扑上去，"你耍我！"

贺临雪轻松接住他，两人在打闹中不小心碰翻了那罐限量版椰汁。液体洒了一地，虞灿心疼得直抽气："我的限量款..."

"给。"贺临雪突然从书包里掏出一罐全新的，"早准备好了。"

虞灿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

"上周。"贺临雪别过脸，"买一送一。"

虞灿捧着椰汁，突然注意到罐底贴着一张便签——是他上次在贺临雪作业本上随手画的鬼脸涂鸦，旁边还多了个小虎牙。

"这算什么？"他小声问。

"报酬。"贺临雪站起身，"预付的。"

直到贺临雪走远，虞灿还蹲在原地傻笑。他小心地把便签揭下来，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周六两点，你家后院。记得准备荧光粉。」

当晚的《贺临雪观察日记》画风突变：「他故意让我吃醋。他收藏了我的涂鸦。他早就买好了椰汁等我发现。PS：我可能真的完蛋了。(/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