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一点五十分,虞灿蹲在后院的紫藤花架下检查装备。
荧光粉、白色床单、改良版鬼叫录音——甚至还有奶奶友情提供的干冰机。他特意换了件新T恤,领口喷了点椰子味的香水,连头发都精心抓出慵懒的弧度。
"完美!"虞灿对着手机屏幕龇牙咧嘴,练习最迷人的笑容,"今天一定要拍到虎牙特写!"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暴雨,但虞灿才不在乎。他甚至偷偷期待雨下大点,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留贺临雪过夜了。阁楼的小床他都收拾好了,还"不小心"多放了一个枕头...
"笑得这么猥琐,是在想怎么谋杀我吗?"
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虞灿吓得直接坐进了水洼里。贺临雪站在紫藤花架入口,黑色口罩上方,那双微微下垂的眼睛里闪着促狭的光。
"谁、谁猥琐了!"虞灿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我这是...这是在练习鬼脸!"
贺临雪弯腰捡起掉落的荧光粉罐子:"用梨涡吓鬼?"
虞灿的耳根瞬间红了。他刚想反驳,一滴冰凉的雨水突然落在鼻尖上。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瞬间将两人淋得半湿。
"进屋!"虞灿抓起装备就往房里跑,还不忘回头拽贺临雪的手腕,"快!"
两人跌跌撞撞冲进客厅时,雨幕已经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虞灿浑身湿透,卷毛耷拉在额前,活像只落水的小狗。贺临雪也好不到哪去,口罩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白衬衫变得透明,隐约能看到腰线的轮廓。
"衣、衣服!"虞灿结结巴巴地指着二楼,"我房间有干净的!"
贺临雪摘下口罩拧水,露出那颗让虞灿日思夜想的虎牙:"带路。"
虞灿的同手同脚地走在前面,满脑子都是"贺临雪要穿我的衣服"。推开房门时,他猛然想起床头还贴着偷拍的贺临雪侧脸照,赶紧一个飞扑挡住。
"那个...衣柜在那边!"他指着相反方向,屁股死死压住床头板。
贺临雪挑眉,但没多问,径直走向衣柜。虞灿趁机把照片塞进枕头底下,一回头却看见贺临雪正拎着他最羞耻的那件睡衣——印满椰子树图案的连体睡衣,帽子上还有两个毛茸茸的椰子球。
"这是..."
"奶奶买的!"虞灿扑上去抢,"不是我选的!"
贺临雪轻松举高睡衣,虞灿蹦跶着够不着的样子让他眼里浮现一丝笑意:"挺适合你。"
"闭嘴!"虞灿恼羞成怒,"快换你的衣服!"
贺临雪从衣柜里随便拿了件T恤和运动裤,突然停顿了一下:"这是..."
虞灿定睛一看,差点昏过去——那是他偷偷买来收藏的贺临雪同款校服!为了还原细节,他还特意找了裁缝把领口磨旧!
空气突然安静。
"我可以解释!"虞灿急中生智,"这是...这是装鬼道具!cosplay学生鬼!"
贺临雪静静看着他编,嘴角微微上扬:"变态。"
"喂!"
最终贺临雪还是穿了那套校服,而虞灿被迫换上椰子睡衣。两人盘腿坐在阁楼地板上,窗外暴雨如注,雷声轰鸣。
"所、所以..."虞灿试图转移话题,"苏晓那边..."
"解决了。"贺临雪拿出手机给他看,是和苏晓的聊天记录,简单明了地拒绝了邀约。
虞灿心里乐开花,表面还要装模作样:"哎呀,多可惜,人家可是学霸美女..."
"吃醋的样子很蠢。"贺临雪突然说。
"谁吃醋了!"虞灿炸毛,"我只是作为雇主关心员工的情感生活!"
贺临雪轻笑一声,那颗虎牙在昏暗的阁楼里白得晃眼。虞灿看呆了,鬼使神差地伸手:"能不能让我摸一下..."
指尖刚碰到虎牙,一道闪电突然劈下,紧接着整栋房子陷入黑暗。虞灿吓得直接扑进贺临雪怀里,鼻子撞到对方锁骨,疼出泪花。
"怕打雷?"贺临雪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才、才不是!"虞灿嘴硬,手却死死攥着人家的衣角,"是突然停电吓到我了!"
贺临雪没拆穿他,摸黑从书包里掏出个小东西。几秒后,暖黄色的灯光亮起——是个手工改造的小夜灯,底座居然是用椰汁罐做的。
"哇!"虞灿瞬间忘了害怕,"你做的?"
"嗯。"贺临雪把灯递给他,"上次你说怕黑。"
虞灿的心跳突然加速。他捧着那盏小灯,发现罐身上细心地贴了荧光星星,排列形状居然是他左脸梨涡的位置。
"贺临雪..."他鼻子发酸,"你其实..."
"只是废物利用。"贺临雪别过脸,但耳尖在灯光下红得透明。
虞灿正想乘胜追击,楼下突然传来奶奶的喊声:"小灿啊——停电了,奶奶找不到蜡烛!"
"来了来了!"虞灿慌忙起身,却不小心踩到睡衣下摆,整个人向前栽去。贺临雪下意识去接,结果两人一起摔进柔软的被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