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虞灿顶着两个黑眼圈冲进教室，书包上挂着的小收音机挂件叮当作响。

整个周末他都在回味那个暴雨夜，贺临雪的秘密相册像烙印般刻在脑海里。

"喂！"林小满突然从背后拍他，"你和贺学霸的'补习'还顺利吗？"

"什、什么补习！"虞灿差点咬到舌头，"我们那是正经的...的..."

"装鬼业务？"林小满促狭地眨眨眼，"全校都知道了哦。"

虞灿这才注意到同学们投来的暧昧目光，还有几个女生正对着他指指点点。

他茫然地掏出手机，发现校园论坛首页飘着个热帖：《震惊！校草与学霸不得不说的装鬼情缘》，配图正是上周六他和贺临雪在暴雨中跑向虞家的背影。

"这谁拍的？！"虞灿差点捏碎手机。

"郑野。"林小满压低声音，"他上周六去你家附近篮球场，正好看见你们手拉手..."

"我们那是逃命！"虞灿急得跳脚，"而且根本没拉手！是拽手腕！"

"有区别吗？"林小满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重点是——"她突然噤声，朝教室后门使了个眼色。

贺临雪不知何时站在门口，黑色口罩上方，那双微微下垂的眼睛冷得像冰。教室里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假装埋头看书，却偷偷用余光观察这对绯闻主角。

虞灿的心跳加速到危险值。他张了张嘴想解释，贺临雪却径直走向座位，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完蛋..."虞灿瘫在椅子上，"他生气了..."

整整一上午，贺临雪都像个移动冰山。虞灿传了十七张道歉小纸条，全被原封不动退回来。午休时他鼓起勇气凑过去，却被一句"让开"冻在原地。

"贺临雪！"虞灿终于忍不住，在走廊拦住他，"论坛的事我真不知道！我已经让管理员删帖了！"

贺临雪绕过他继续走。

"你别不理我啊..."虞灿小跑着跟上，"要不...要不这周装鬼给你加钱？五倍！"

贺临雪突然停下脚步："只在乎这个？"

"啊？"

"装鬼，补习，拍照。"贺临雪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对你来说只是游戏？"

虞灿呆住了。没等他反应过来，贺临雪已经转身离开，背影僵硬得像块石头。

下午体育课，虞灿借口肚子疼躲在器材室发呆。他掏出手机翻看偷拍的贺临雪照片，每一张都让胸口发闷。窗外传来同学们的嬉闹声，更衬得他像个被抛弃的小狗。

"原来在这。"郑野的声音突然响起，"你家学霸找你找疯了。"

虞灿一个激灵坐直："贺临雪？找我？"

"不然呢？"郑野靠在门框上，"刚才他差点把操场翻个底朝天。"

虞灿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马上又蔫了："肯定是要骂我..."

"白痴。"郑野翻了个白眼，"他手机屏保是你。"

"什么？！"虞灿猛地站起来，脑袋撞到储物柜也顾不上揉，"你看错了吧？"

"爱信不信。"郑野转身要走，"对了，他在天台。"

虞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天台，却在楼梯口刹住车——万一郑野看错了呢？万一贺临雪真的讨厌他了呢？他蹑手蹑脚地推开门缝，看见贺临雪背对着门口，正在看手机。

阳光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连发梢都染上金色。虞灿屏住呼吸，悄悄靠近，终于看清了手机屏幕——

是他的照片。睡颜，侧脸，甚至还有他穿那件蠢爆了的椰子睡衣的丑照。屏保正是他在紫藤花下傻笑的瞬间，左脸的梨涡盛满阳光。

"贺临雪..."虞灿鼻子一酸。

贺临雪猛地转身，手忙脚乱地锁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你..."

"我都看到了！"虞灿扑上去抢手机，"你明明喜欢我！"

贺临雪把手机举高："幻觉。"

"骗子！"虞灿蹦跶着够不到，急得眼眶发红，"那你为什么生气？"

"因为..."贺临雪突然卡壳，别过脸，"...你太吵。"

虞灿趁机一把抱住他的腰，脸贴在对方背上："对不起嘛...我以后不偷拍你了...不对，我以后偷拍得更隐蔽点！"

贺临雪僵在原地，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虞灿眼疾手快地捡起来，发现屏幕摔裂了——但屏保上的自己依然笑得灿烂。

"我赔你！"虞灿捧着手机像捧着圣物，"不对，我帮你修！"

贺临雪终于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他："虞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