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赛当天清晨,虞灿五点就睁开了眼睛。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发现贺临雪已经不在床上了——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书桌上的资料也整理得井井有条。
"醒这么早..."虞灿揉着眼睛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五条来自虞奶奶的未读消息:
「小雪比赛别紧张!」
「保温杯里装了参茶!」
「袖扣记得别上!」
「......」
最后一条是凌晨三点发的:「记得拍照!奶奶要更新朋友圈!」
虞灿哭笑不得地收起手机,正好看见贺临雪从浴室出来。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白衬衫上晕开深色的痕迹。没戴口罩的脸上还带着水汽,在晨光中像覆了层薄纱。
"看够了吗?"贺临雪用毛巾擦着头发。
"没!"虞灿理直气壮地跳下床,"一辈子都看不够!"
贺临雪耳尖微红,从行李箱里拿出那对椰子袖扣:"...帮我。"
虞灿激动得手都在抖。他小心翼翼地捏着袖扣,指尖不经意擦过贺临雪的手腕内侧——那里有道月牙形的旧疤,触感比周围皮肤略微粗糙。
"这个..."虞灿忍不住问,"怎么来的?"
贺临雪收回手:"小时候的事。"
见他不愿多说,虞灿识趣地转移话题:"早餐想吃什么?我去买!"
"随便。"
"没有随便这道菜!"虞灿叉腰,"快说,不然我就买十人份的椰子宴!"
最终贺临雪妥协地选了清粥小菜。虞灿风风火火地冲出门,在酒店餐厅打包了丰盛的早餐,还特意要了双份椰子糕。
回房间的路上,他撞见几个同样来参赛的学生,正聚在大厅讨论什么。本想直接路过,却突然听到了熟悉的名字。
"...那个贺临雪,听说靠脸保送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嗤笑道,"他们学校女生多,投票时放水..."
虞灿的拳头瞬间硬了。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放屁!贺临雪去年就拿了省赛金牌!"
眼镜男被吓了一跳,随即不屑地撇嘴:"你谁啊?"
"我是..."虞灿灵机一动,"他男朋友!"
大厅瞬间安静。几个参赛者面面相觑,眼镜男的表情像吞了只苍蝇:"同、同性恋?"
"怎么?"虞灿昂起头,"歧视啊?要不去评委那儿理论理论?"
眼镜男灰溜溜地走了,剩下的人也不敢再多话。虞灿得意洋洋地回到房间,把早餐一样样摆好:"贺临雪!我刚给你报仇了!"
贺临雪正在系领带,闻言皱眉:"...又闯祸?"
"才不是!"虞灿把大厅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你都没看见他们的表情,笑死我了!"
贺临雪的表情却沉了下来:"没必要。"
"啊?"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贺临雪系好领带,声音很淡,"你也不该..."
虞灿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放下筷子,声音低了下来:"...我只是听不得别人说你坏话。"
房间里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重。贺临雪沉默地吃完早餐,起身收拾考试用品。虞灿像只做错事的小狗,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那个..."他小声说,"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贺临雪停下动作,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卷毛:"...笨蛋。"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虞灿瞬间多云转晴。他屁颠屁颠地帮贺临雪检查准考证、铅笔、橡皮...最后还往对方口袋里塞了块椰子糖:"幸运物!"
考场外人头攒动。虞灿本想送到门口就走,却被贺临雪拉住手腕:"...等我出来。"
"当然等!"虞灿拍拍胸脯,"我可是专属后勤!"
三个小时的考试时间格外漫长。虞灿蹲在考场外的树荫下,把奶奶准备的参茶捂在怀里保温。时不时有考生提前交卷出来,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让他也跟着紧张起来。
终考铃响起时,虞灿一个箭步冲到出口处。贺临雪是最后几个出来的,脸色比早晨苍白许多,连那颗朱砂痣都显得黯淡了。
"怎么样?"虞灿小心翼翼地问。
贺临雪摇摇头:"...难。"
回酒店的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虞灿能感觉到贺临雪情绪低落,但又不知该如何安慰。直到电梯里,他突然福至心灵:"要不要去水上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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