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试成绩公布的当天，虞灿蹲在年级大榜前数了整整三遍。

"48名！真的是48名！"他欢呼着冲向高三（1）班，书包上的小收音机挂件叮当作响，"贺临雪！我做到了！"

贺临雪正在整理奥赛资料，闻声抬头，口罩上方那双微微下垂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嗯。"

"就一个'嗯'？"虞灿不满地趴在课桌上，左脸的梨涡深深陷下去，"我可是从198名冲上来的！难道不值得一个..."

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虎牙奖励吗？"

贺临雪合上笔记本，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回家再说。"

"那说好了！"虞灿眼睛亮得像星星，"对了，班主任同意我陪你去参加奥赛了！车票酒店都订好了！"

贺临雪微微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虞灿得意地晃了晃手机，"我爸妈听说你要去比赛，直接赞助了双人套票！说是'学术交流经费'！"

贺临雪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叹一声："...随你。"

放学路上，虞灿像只兴奋的小麻雀，围着贺临雪叽叽喳喳："听说比赛城市有超大的水上乐园！还有椰汁主题餐厅！我们比完赛可以去玩！"

贺临雪突然停下脚步："虞灿。"

"啊？"

"我是去比赛的。"贺临雪的声音有些冷，"不是旅游。"

虞灿的笑容僵在脸上。他这才注意到贺临雪眼下的青黑比前几天更重了——为了准备奥赛，这人已经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

"对不起..."虞灿揪住贺临雪的袖口，"我太得意忘形了..."

贺临雪静静看了他几秒，突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卷毛："...考得不错。"

简单的四个字，瞬间治愈了虞灿的小情绪。他重新振作起来，一路小跑跟上贺临雪的步伐："那我当你的后勤总管！保证不打扰你复习！"

奥赛出发当天，虞灿凌晨四点就醒了。他蹑手蹑脚地收拾行李，往箱子里塞了各种零食、药品，甚至还有一个小型按摩器——那是他用零花钱偷偷买的，据说能缓解肩颈疲劳。

"小灿啊，"虞奶奶在厨房喊他，"给小雪带的椰子糕装好了没？"

"装啦！"虞灿拎着鼓鼓囊囊的保温袋冲下楼，"还有椰子糖、椰子片和椰子味润喉糖！"

奶奶笑眯眯地往他口袋里塞了个小盒子："这个也带上。"

虞灿打开一看，是两枚精致的椰子造型袖扣："这...？"

"约会用。"奶奶眨眨眼，"小雪穿正装肯定好看。"

虞灿的脸瞬间红到耳根："我们不是去约会的！是去...去..."

"知道知道，学术交流嘛。"奶奶摆摆手，"快去接小雪吧，出租车快到啦！"

清晨的薄雾中，贺临雪已经等在巷子口。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休闲裤，脚边放着个半旧的行李箱，在晨光中像幅水墨画。

"早！"虞灿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吃早餐了吗？奶奶做了椰子糕！"

贺临雪接过保温袋，指尖不经意擦过虞灿的手背："...谢谢。"

出租车驶向火车站的路上，虞灿一直在偷瞄贺临雪的侧脸。那人戴着口罩靠在窗边，睫毛在晨光中几乎透明，整个人安静得像幅画。

"看什么。"贺临雪突然开口。

"看你好看！"虞灿理直气壮，"男朋友还不能看啦？"

贺临雪别过脸，但虞灿敏锐地发现他耳尖红了。这个发现让他勇气倍增，悄悄把手覆在贺临雪的手背上："紧张吗？"

"...不。"

"骗人。"虞灿捏了捏他的手指，"你手心都出汗了。"

贺临雪没否认，只是反手握住了他。两人十指相扣，谁都没有再说话，但心跳声却奇妙地同步了。

高铁上，虞灿本想继续骚扰贺临雪，却发现对方一落座就掏出了奥赛习题集。他只好乖乖闭嘴，从书包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后勤手册」，认真研读起来：

「1.保持安静（最重要！）

2.定时投喂（参考食谱见附录）

3.按摩服务（需申请）...」

正看得入神，肩膀突然一沉——贺临雪睡着了，脑袋歪在他肩上。

近距离看，那人的睫毛长得不可思议，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虞灿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对方靠得更舒服些。

"睡吧..."他轻声说，"到了叫你。"

三个小时的车程转瞬即逝。贺临雪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虞灿的外套，而那人正举着小风扇给他吹风，左臂明显已经僵了。

"...笨蛋。"贺临雪皱眉，"不会叫醒我？"

虞灿笑嘻嘻地活动手臂："看你睡得香嘛~"

酒店大堂金碧辉煌。虞灿兴奋地东张西望，直到前台小姐微笑着问："大床房还是双床房？"

"啊？"虞灿一愣，"我爸妈订的不是套房吗？"

"抱歉，系统显示是标准大床房。"

虞灿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他偷瞄贺临雪，发现那人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耳尖已经红透了。

"就...就这个吧。"虞灿结结巴巴地说，"反正...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