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虞灿在偷看手机上的天气预报。

"别看了，"林小满叼着棒棒糖凑过来，"今晚肯定下雨，你那装鬼计划要泡汤了。"

虞灿哀嚎一声，把脸砸在课桌上："我都准备好新道具了！荧光骷髅头！会喷干冰的披风！"

"要我说，"林小满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下雨天不是更好？两个人挤在屋檐下，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班长！"虞灿的耳尖瞬间红透，"你思想太不健康了！"

"哦？"林小满挑眉，"那你脸红什么？"

虞灿正要反驳，教室后门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贺临雪抱着一摞作业本走进来，黑色口罩上方，那双微微下垂的眼睛在看到虞灿时闪过一丝笑意。

"贺临雪！"虞灿立刻忘了刚才的对话，蹦蹦跳跳地跑过去，"今晚..."

"下雨。"贺临雪把作业本放在讲台上，"取消。"

"不行！"虞灿拽住他的袖子，"我都跟奶奶说好了！街坊邻居都请来了！"

贺临雪无奈地看着他："...你想淋雨？"

"我们可以改在室内啊！"虞灿眼睛一亮，"阁楼！奶奶的阁楼超级适合装鬼！"

贺临雪似乎想说什么，但被虞灿可怜巴巴的眼神打败了："...随你。"

放学时果然下起了倾盆大雨。虞灿和贺临雪挤在一把伞下，跌跌撞撞地往家跑。雨水打湿了贺临雪的肩膀，虞灿心疼地把伞往他那边推，结果自己淋成了落汤鸡。

"笨蛋。"贺临雪叹了口气，直接揽住虞灿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虞灿瞬间僵住，鼻尖全是贺临雪身上淡淡的松木香。他偷偷抬眼，发现雨水顺着贺临雪的下巴滑落，在喉结处汇成小小的水洼。

"看路。"贺临雪突然说。

虞灿这才发现自己差点撞上电线杆，赶紧红着脸移开视线。

到家后，奶奶已经准备好了热腾腾的姜茶和干净毛巾。虞灿一边擦头发一边兴奋地描述他的"室内装鬼计划"。

"阁楼光线暗，正合适！"他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我们可以把荧光粉撒在窗帘上，再放点干冰..."

奶奶笑眯眯地打断他："小灿啊，先让小雪把湿衣服换了，感冒了怎么办？"

虞灿这才注意到贺临雪的衬衫已经湿透，贴在身上隐约能看到腰线的轮廓。他咽了咽口水，赶紧翻出自己的睡衣："穿我的！"

贺临雪接过衣服，耳尖微红："...谢谢奶奶。"

等贺临雪换好衣服上楼，虞灿已经在阁楼布置好了"鬼屋"。荧光骷髅头摆在床头，干冰机藏在角落，连窗帘上都撒了夜光星星贴纸。

"怎么样？"虞灿得意地转了个圈，"专业吧？"

贺临雪环顾四周，目光落在那个会喷干冰的披风上："...你确定不会触发烟雾报警器？"

"呃..."虞灿挠挠头，"应该...不会吧？"

贺临雪叹了口气，走过去调整干冰机的角度："至少别对着床。"

虞灿凑过去看他操作，鼻尖几乎贴在贺临雪脸上："哇，你怎么连这个都会调？"

"常识。"贺临雪头也不抬，但虞灿敏锐地发现他的耳尖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