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虞连连摆手,她对年长些的长辈之类一向很尊敬:“您太客气了,没有添麻烦。话说来,老先生您认识我?”
“哈哈,你不认识我,我自然也不认识你了。”老头语气自若,说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
金环光凑过来解释道:“我师傅他卜卦可以看出‘灵’的模样,应当是他卜了一卦,所以知道你的身份。”
这么解释还是有疑点,“通过‘灵’的样子能看出我的性别,竟连哪家的人也能看得出来?”
“哈哈哈哈小丫头,我并无这样的能耐。我不认识你,却认识你“表哥”,你与他身上有相似的‘灵’啊。”
燕虞有些错愕,这老先生竟还认识燕池羽。她说她身上有与他相似的‘灵’,难道是将她认成了燕其音?
可老先生分明说的是“表哥”,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再多问问,或许能知道她与燕池羽之间的关系,回家一事也更有着落。
却还没等她再开口,那玉佩的光芒忽然慢慢淡了下去,老先生慢悠悠的道:“传讯快要结束了。徒儿,门内之事勿要忘记,办妥之后速回山门。”
“若有机缘,下次到涯山来,再与我老头子聊聊吧,小丫头。”老者乐呵呵的声音渐渐消散于车内,玉佩复亮了一下,没了动静。
少年把玉佩收起来,见燕虞眉头紧锁,宽慰她道:“门内传讯多用这样的方式,虽比笔墨快捷许多,但每次都持续不长,用来通信的灵力便耗尽了。”
“虞姐姐,师傅他老人家听上去还挺喜欢你的。若你有空,下次来涯山,有什么解不开的事叫我师傅卜上一次,肯定能解决的。”
燕虞没想到他平时看上去有点傻乎乎的,遇事还挺敏锐:“你看出来我有事想问了?”
少年笑答:“我平日不出山时都跟在师傅身边,有许多人上山不为修行,只为让师傅给他们卜卦的,他们大多脸上都是你这样的表情。”
燕虞不知道她刚才脸上是个什么表情,她自认为她镇定自若,谁知落在少年眼里,皆是满怀困惑却又求不得。
“说起来其实我师傅并不是唯一会卜卦的修者,与我们山门齐名的还有几个门派,要说卜卦之术,当属梦月为最顶尖。据说她们门内人人皆会卜卦,有通天之能,解的卦无一不准的。”
“可自好多年前她们就不再轻易向门外人解卦了,门内人也都闭派修练,很少再出来活动。”
说起梦月,金环光想起了什么稀罕事。
“燕家那位小姐就是梦月的人。我这次归家时听说她也回了京,还被圣上召见了,说来还真是巧。她应当算是你的表妹吧,虞姐姐,你见过她了吗?”
这个问题燕虞一时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她非但是“见过”,她的这位“表妹”跟她根本就是一个人。
燕虞敛下眼,呷了口茶,“没有。我到京中时表妹已经启程,没能与她见见面。”
金环光本就随口一问,见二人没有见面也并未纠结,只继续开始絮叨:
“也是,那都是一个月前的事了。本想你若着急,也可问问她能否帮忙算算,梦月卜卦之术可是数一数二的。不过没关系,我师傅的卦法也很好。”
“想那最夸张的一次,来卜卦的人排了一整座山,从山头排到山脚,那场景……”
车夫稳稳的驶着车,车轮碾过了新雨泥泞的小道,车外叮叮当当的铃铛声伴着少年绵绵不绝的声音,一路朝青阳城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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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门口,金环光与燕虞挥手作别。他与燕虞经伏魔一战,自认有了超越一般的革命友谊,他很不舍二人就此分开,若是能结伴游历除恶,想来便很有趣。可他腰间的宝玉不断闪烁催促,提醒他尚有任务未完,他只好与燕虞惜别。
玉路车叮叮当当的又要启程,燕虞偶尔回过头,还能看见少年头还未塞回车厢,不断的冲她挥手。
燕虞有些失笑,金环光当真是人尚少年,冲动又赤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