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的身体重新拼凑,成了一具新的,破败不堪的傀儡。
“啊——”
邪物的叫声从李四的嘴里发出,响彻云霄。
云识初不但未露半分难色,反而饶有兴致的挑起眉,道,“有点本事嘛”
温兆煜蹙眉道,“当心,不要玩过了头”
云识初道,“收到”
二人垫脚蓄力,向‘李四’攻去。
陈平和老李一直在不远处看着,被这几位‘仙人’震撼的同时,也为巧翠忧心忡忡。见巧翠倒在地上未再动弹,他们终于按耐不住,跑过去跪在巧翠身边,眼泪像是决了堤,嘴里不断地唤着,“娘,娘,你醒醒,娘”
“巧翠,巧翠,快睁眼看看你儿吧”
他们不敢触碰巧翠的身子,那身上都是血,怕是一碰就要散了架。
奄奄一息的巧翠蓦地动了动手指,陈平和老李立马禁了声,屏息听着巧翠虚弱地道,“别…喊了,还没死呢”
二人喜极而泣,“没事,没事就好”
…
另一边,那邪物定是打不过神仙的,只是他不断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纵使是神仙,也难免有些恼火ヽ(`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花名扬思索道,“即便李四死了,还会有无数个‘李四’活过来”
“只能这样了”
花名扬闭目,不消片刻,再一睁眼,手里变多了个绳索一样的东西。
鸦隐道,“这是?”
花名扬道,“锁魂绳”
花名扬纵身一跃,落到那兄妹身边,“二位退后”
云识初和温兆煜也算是见多识广,一眼便知花名扬手中是为何物。二人没有丝毫迟疑,双双退回安全地带。
花名扬看着那苟延残喘的邪物,摇头道,“这又是何必呢”,随后,他抬手挥绳,那绳索像有意识般,牢牢地锁住了‘李四’的身体。
‘李四’挣脱不开,只见那绳索逐渐变成了透明状,无形地穿透了那具行尸走肉,突然,又顷刻停住,随着一声痛苦的怒吼,绳索牢牢牵制住了那邪物的魂,飞速从李四身体中抽离…
花名扬松了一口气,看着那死到临头还在挣扎的邪物道,“别白费力了,锁魂绳一出,对于你而言,毫无退路”
那邪物像是听进去了,逐渐停止了无用的挣扎,它的眼里满是不甘。
“
凭什么
凭什么我生来就被世人厌弃
我们都是人,与他人有何不同
就因为我同弟弟(哥哥)长在了一起
就因为这该死的愚昧的偏见
可这是我想的吗
这是我能左右的吗
我被钉在那木头上,被万人唾弃,被活活烧死
我们不知道痛吗
我恨他们
我恨这世道
我恨这人间
我恨...
呵呵,,哈哈哈,,哼
都别活,全都别活
不是厌我吗
不是唾弃我吗
那就让你们也尝尝这连体的滋味儿
哈哈哈哈——
”
恨吗,大抵是恨的吧,花名扬握紧了拳,不忍见到这一幕,偏过了头。
世间难得两全法。
可恨之人亦可悲,可怜之人难自全。
情仇纠葛如乱麻,因果循环似连环。
岁月悄然蚀心骨,宿怨渐化云烟散。
且抛执念向明月,心若澄明梦自安。
——
“够了够了”
“我们真不需要”
“老人家您不用送了”
“好了好了,我们收下了,谢谢您啊”
“再见再见,路上慢点——”
送走了最后一批登门道谢的村民后,花名扬已经累瘫了,饿得肚子咕咕叫,倒在椅子上一坐不起,云识初口干舌燥,扬起一壶茶水就要一饮而尽。
云识初喝完,豪迈的擦了擦嘴,觉得自己又活了。
她心念一动,像是想起了什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愈发不可收拾,花名扬觉得他再不制止这人就要撅过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云识初指着花名扬的鼻子笑,笑得那叫一个开怀。
花名扬一脸黑线,本来见了那么多人就累,这会看见云识初的傻样更是身心俱累。
云识初笑够了,终于是断断续续能说出话了。
“花,,花财,噗哈哈哈哈哈”
花名扬觉得这人没完没了了。
“你居然给自己起名叫花财,哈哈哈哈,什么鬼名字,哈哈哈”
花名扬无奈道,“可不是我自己起的,我可不邀这个功”
“花财,发财,你属狗的吗,这跟叫狗有什么区别”,云识初笑得肚子疼,捂着肚子弯着腰也要继续嘲笑这个小狗。
“你们怎么都觉得这是个狗名…”
云识初忙里偷闲,笑中也不忘停下来接话茬,“哦?还有谁这么聪明,简直快赶上我了,难道是隐兄”
“切,隐兄才不会和你们一样嘲笑我”
云识初大言不惭道,“好好好,你的隐兄最好了,但凡脑子会转弯的都会叫你‘发财’,他不叫我就是狗”
正巧这时鸦隐进来,云识初赶紧拉着他问,“他,他叫花财你知不知道,哈哈哈哈”
花名扬,“……”,他用眼神向鸦隐求救。
鸦隐表示收到,对云识初说,“村民们要挑一尊新的火云神像,正邀请你去拿主意呢”
云识初表示欧了,她大摇大摆地往外走,临了还不忘再添一句,“拜拜了隐兄,拜拜了发财”
“汪汪汪”
花名扬无语,不是说我是狗吗,好的,爷爷我这就满足你。
“汪汪汪”
听够了没,听够了我还没叫够呢,哼。
云识初用事实证明,惹到花名扬,你算是踢到棉花了,把他惹急了他真能满足你,管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