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收服了邪物,温兆煜便带其回了上天庭交差。
村民将那些枉死的连体儿好生安葬。命数如此,对他们来说未必不是一场集体的解脱,虽然在人间为连体,但化为灵魂后是真正的两个独立的灵魂,他们飘在天上,向家人们挥手告别,去往了轮回,再来一次,定会比现在幸运。
老李被选为了新任村长,但由于年事已高,好多事力不从心,便常招呼陈平给他帮忙。
云识初为陈平等受到伤害的孩子都点了福泽,愿他们日后能多遇良人,莫要困在阴影中苦苦度日。花名扬有药师本领,治好了他们身上的伤,祝愿他们身与心都能迎来新生。
村民们在云识初的指导下齐力打造了一尊新的火云神像,神像通体鎏金,好不威严。
花名扬解了那古井的封印,重新引了河水进来,又注了丝灵力,井水顿时清澈如初。
三人留在了万坪镇,帮助村民重建村庙,还施法盖了一处小院儿,供他们暂时落脚。
小院儿虽简陋,但共有三间草屋,分别是一个主屋和两个偏屋,花名扬身份尊贵,理应住主屋,另外两间偏屋让云识初和鸦隐自己分。
花名扬在这过起了日子,迎着太阳拿着锄头在小院儿里开出了一片菜园,种了点豆角,黄瓜,茄子,花名扬刨坑,云识初撒籽,鸦隐填坑,路过的邻居直呼内行。
云识初干了一会儿便开始叫累,在一旁摆烂嗑起了瓜子,花名扬说那是种子不是瓜子,我看你像个瓜子。三人时不时还要招待前来道谢的村民,日子过得好生热闹。
云识初一直好奇那「所魂绳」是怎么来的,一直没落着闲去问,现在忙活的差不多了,庙也修了,村民也安顿好了,这才有闲心唠家常。
云识初趁着鸦隐不在的功夫,一边嗑瓜子一边道,“小花,你还没说,那锁魂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记得,那是地府的东西啊”
花名扬一脸高深莫测,“我借的”
云识初道,“跟地府借的?”
花名扬道,“当然”
云识初狐疑道,“地府的人何时变得那么好说话,那锁魂绳如此珍贵,竟那么容易便借来了?”
花名扬道,“当然是我面子大喽”
“…”,云识初,“我呸”
花名扬,“…”
云识初道 “不要怀疑,我在呸瓜子皮呢,没呸你”
花名扬眯眼道,“你最好是”
那「锁魂绳」确为地府的大宝贝,是黑白无常专门用来锁不愿入地府的冤鬼用的。此等冥界宝物,是定不能轻易被外人拿来用。别看花名扬说得轻巧,实际上也确实轻巧…花名扬也觉得奇怪,为何地府的人见了他,都颤颤巍巍的,好像很忌惮他的样子,可花名扬扪心自问,他啥也没干啊…不过,过程不重要,聪明人只看中结果,这绳子终归是借来了不是,虽然过程嘛,有那么点奇怪,但结果还是很好的嘛^^
在外面呆了不过一会儿,云识初便撂挑子不干了,不知道跑哪去了。
鸦隐拿过种子和锄头,特别善解人意得对花名扬说,“哥哥坐着歇会吧,都交给我便好”
“隐兄,虽然你穿着一身黑,但你现在身上闪着金光诶”,其实这货早累了...
花名扬一屁股坐在地上,半点不嫌脏,双手拖腮,看着鸦隐劳作——
今日鸦隐身着一袭黑色短袍,把他的身形勾勒得更加挺拔。阳光洒在锄头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他微微皱眉,眼神专注而冷峻,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飘动,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像是在抚摸他的每一处肌肤。
那专注劳作的模样,自带一种无形的气场,让人不禁为之侧目。
花名扬看得入神。
“今日在那庙中多亏了隐兄相救,花财感激不尽”
鸦隐道,“哥哥不必与我客气”
花名扬道,“隐兄武功了得,是曾师从一处吗”
鸦隐摇头,“未曾,全凭自己摸索”
花名扬道,“隐兄那把剑,是何来头,看着很是威风,我也想配一把”
鸦隐道,“那剑是我在游历时所获,并无什么稀奇,如若哥哥想要,那便赠予哥哥”
说罢,鸦隐自觉额间「黑玉」一动,幅度不大,一旁的花名扬未曾注意。鸦隐眉间一蹙,那玉像被压制住一般,慢慢静了下来。
花名扬没想到鸦隐这么轻易地说出要赠予自己的话,他有些担心鸦隐会误会自己的心意,以为自己是特意提起与他索取,花名扬赶忙摆手道,“不用不用,这怎么好意思呢,我只是随口一问,隐兄别放在心上”
鸦隐道,“无妨”
鸦隐说着,就要动身,貌似是要去屋里拿来那剑。
花名扬忙伸手抓住他的衣角,道,“隐兄是要去拿剑吗”
鸦隐道,“嗯,哥哥要看吗”
花名扬心中一动。他自然是不想要的,那毕竟是人家的东西,可隐兄这般真诚的样子,实在让花名扬觉得心里暖乎乎的。
花名扬笑着摇了摇头,道,“不用了,以后还有机会的”
鸦隐顿了一下,道,“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