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前——
——天羡国——
“嘿你这小叫花子,你没长眼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快去去去,别脏了我衣服,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花财刚被人误会成了小偷,这会儿正委屈着呢,一个不注意,又撞上了个人,平白无故招了两顿骂,还被推了一把,现在可怜巴巴的。
人在孤立无助的时候总会思念点什么,花财这会就格外思念养大他的爷爷,越委屈越想,越想越委屈,小嘴一撇,要哭不哭的。
花财从小便是个没爹没娘的「弃婴」,但也算不幸中的万幸,还在襁褓中的小花财并没有在街头丧命,而是被一个老叫花子捡了回去,老叫花子对他视如己出,将一身乞丐本事毫无保留的传给他,前几年一命呜呼赴往极乐了,留这小叫花子艰难度日。
如今花财年仅十二岁,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儿,平时特没心没肺,玩在一起的都是分散在各个街边的小叫花,倒也不算太孤独,但终归不是一家人。晚上花财独自一人待在那破败不堪的家里时,免不了总是伤春悲秋。
花财家,说好听点叫家,说难听点就是个用草临时搭的犄角旮旯,这旮旯里有个倒着的没人要的「缸」,对边垒了几块土砖,上边用木板子和杂草做了个避雨的“房顶”,地上铺了几层不知从哪找来的破衣裳,勉强能住下两个人,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个「狗窝」,但花财在这住了十多年,他爷爷在这住了一辈子。
花财垂头丧气地往家走,今天没心情再去要饭,只想自己待一会儿。刚走到家门口,暂且可以称作家门口,便看见地上有一团黑色的东西。
“这是什么”,花财疑惑上前。
走近一看,才放心地上躺着的是一只受伤的「小黑鸟」,这鸟的翅膀下还淌着血,时不时还会倔强的扑腾几下,但怎么扑腾也飞不起来。
按理说没人蠢到会在自己都吃不上饭的情况下,还会救济路边的小动物,多的是人无视略过,顽劣的人可能还会踹上几脚,啐口唾沫骂骂咧咧地离开,一只没生气的小鸟罢了,哪有填饱自己的肚子重要。但还是孩子的小乞丐不会在乎这些,他们只会单纯地觉得他们和自己一样可怜。
本就心情不明朗的花财看到那只小鸟,像看到了“同病相怜”的“亲兄弟”一样,花财顿时感同身受,善心发作,小心翼翼的把小黑鸟抱起来,轻轻抚了抚它的头,把它带回了家。
“ 小鸟小鸟,你这是咋弄的呀,流了这么多血,疼不疼啊”
花财一边走一边嘀咕,即便他知道没鸟会回应他。但在这贫瘠的夜里,身边多了一个活物,花财也觉得比以前轻快许多。
“我给你包扎一下嗷,有点疼,你要忍一下”
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做着这些却十分有条理,花财撕了条破布,用水洗了洗,晾干之后一圈一圈缠在了小黑鸟的翅膀上。做完这一切他也累了,小手摸着小黑鸟的肚子,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日早晨,花财照常醒来,他得去去要饭,不然他和小黑都要饿死了。
‘小黑’是花财刚为这小鸟起的名字,小孩儿就是这样,你别指望他能想出啥特别的,看见白的叫‘小白’,看见黑的叫‘小黑’,看见黑白相间的叫‘小花’,都是江湖上默认的规矩。
花财起床之后,拿上他吃饭的家伙,也就是一个破碗,在街边与好友汇合。
“发财,今天挺早啊”
说话这人叫小白,是花财最好的朋友,至于他为啥叫小白,请参考上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