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看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免得那匪人追来,想逃都逃不掉。”说着,妇人给孩子拢了拢衣服,催促那汉子赶紧走。
云初奇拉住他们,“大晚上的,在山里乱跑不安全。我看你们还是在破庙里面休息,等天亮了再走。有我和三斤在,你们不用怕,我们会保护你们的。”
“你们……”那对夫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们,见他们自信地点头,并不为所动,反而坚持要离开。
那妇人好心道:“姑娘,那匪人很厉害,我看你们也离开的好。别枉送了性命。”
那汉子道:“是啊,保命要紧。我们就不劳烦你们了。走吧,走吧。”
那汉子拉着妇人就要走,任凭云初奇和三斤说自己有多厉害,也没用。临走前,那妇人还不忘驻足提醒道:“对了,那匪人喜射箭,你们要多加小心啊。”
提到射箭,二人登时想起白天莫名射将过来的那一箭,不由得有所警觉。他们连连点头相送,眼巴巴地望着那对夫妇,抱着孩子离开了破庙。直至那对夫妇的身影淹没在黑夜里,三斤才说道:“那孩子真能睡,我们说话那么大声,都没哭。”
云初奇也感慨道:“都说父母是最疼爱孩子的。你看看他们,穿的多朴素,可给孩子穿的是真好。”
说到这,云初奇就想起云寨的事,莫名其妙地羡慕起那孩子来。好在姑姑也很疼她。一想到姑姑,她的心里就多了一份暖意和心酸,暗想一定要找到白城,救出姑姑。
那对夫妇抱着孩子走后,破庙里只剩云初奇和三斤了。他们生了一堆柴火,合衣而眠。未至深夜,二人又听到有动静,立即醒来警觉。
他们看见庙门口早已站着一名身着狼皮,背挎弓箭的大汉。他的头发蓬松凌乱,胡子拉碴,鞋子沾满泥土和枯叶,唯一好看的一双眼睛却也充满血丝,犹如猎鹰般迅速巡视整间破庙。
二人看那大汉的样子,非常符合提及不久的山间匪人。云初奇果断紧握刀柄,只要那大汉发起攻击,她和三斤将毫不客气地反击。然,那大汉并未踏入破庙,而是收回视线后转身离开。
云初奇和三斤面面相觑,竟然和他们想的不一样。二人见对方没有敌意,便也放松了下来。只是,那大汉没走出多远,又停住了脚步。二人刚放松下来的心顿时又提了上去。
那大汉迟疑片刻,缓缓转过身来嗫嚅道:“你们可有见到一男一女,抱着一个孩子?”他的声音嘶哑而干涩,听起来给人一种沧桑的无力感。
云初奇还是第一次听见别人这么说话。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些心疼那大汉的可怜样。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瞬。当她看到他背上的弓箭时,这种心疼化作了气愤,愤愤地盯着他。
那大汉似乎察觉到自己说话的声音有些小了,抿了抿干燥的嘴唇后再次问道:“你们可有见到一男一女,抱着一个孩子?”
云初奇反应过来,急忙摇头。三斤见她摇头,也跟着摇头。
那大汉审视了他们一眼,见没有听到满意的答案准备离开。忽然,他的视线落在神像后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也有些阴沉,“真的没有?”
“没有!”
云初奇才说完,就见那大汉立马冲了上来。她当即握紧砍刀向他劈了过去,三斤见状,也施法发起了攻击。二人合力攻击那大汉,一人施展拳脚专攻要害,一人施展法术牵制,配合的实在默契。而那大汉一人对敌,竟也不落下风。他并没有使用弓箭,而是近身以拳对抗,瞄准时机后踢退二人,问道:“姑娘,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拳脚相向?”
云初奇冷笑道:“先发起攻击的,是你吧。”
说着,云初奇提刀便砍,攻势凶猛。那大汉不愿纠缠,从背上拔出一支箭射箭过去。云初奇见那箭势如破竹,只得后退避开,“果然,白天放冷箭的就是你。”
闻言,那大汉收起弓箭道:“原来是你们。误会,都是误会。”
云初奇嘲讽道:“怎么,打不过就说误会?”
那大汉语气突然阴冷,“我没时间与你们纠缠。如果你们再三妨碍,我也只有得罪了。”
云初奇朗声道:“好大的口气,你以为我们怕你啊。打就打,出招。”
云初奇横握砍刀,三斤双手捏诀,准备与那大汉一决高下。那大汉无奈地叹了口气,径直往神像后方走去。只见他弯下腰,拾起一只绣着虎头的精致小鞋。
那大汉将鞋子展在他们面前,冷静道:“你们真没看到穿着这鞋子的孩子?”
云初奇不知道那大汉玩什么把戏,嘴上硬气道:“没有。”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那大汉看了一眼云初奇,飞身跃往庙外,也消失在夜色中。
“嘿,他还威胁我。他以为他是谁呀他,小心我一刀砍了。”
云初奇气不打一处来,挥舞着砍刀,一副要砍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