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黑衣人首领翻了个白眼,淬了一口唾沫。
东方净剑指暗崖,“多来一人又何妨,你们一起上吧。”
暗崖咂着嘴摇了摇头,“小兄弟,你的确很厉害。可是……”突然,他目光凛然,话锋变得阴冷,“就凭你,还能化出分身拯救其他人不成?”
随着暗崖最后一个音节在空气中消散,地面再次震颤,远比先前的震颤更为剧烈、狂暴。就在这地动山摇的瞬间,凄厉的哀嚎声骤然爆发,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痛苦与绝望,从四面八方如潮水般涌来,在扭曲的空气中交织成一张无形的死亡之网。
东方净瞳孔骤然收缩,“你们……竟还布了后手?”声音里强装的镇定掩不住那一丝颤抖。
“聪明。”暗崖闻言轻笑,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暗器囊,“我暗崖行事,向来喜欢……把动静闹大。闹的越大,我越喜欢。”
“你说,就凭你这点本事,再加上那个只会躲在结界里放冷箭的鼠辈,拦得住我们吗?”暗崖冷笑间,右手已按在腰间玄铁机关上。只听“咔嗒”一声机括轻响,十余道银芒破空而出,在月光下划出致命弧线。
东方净手腕轻抖,剑在空中挽出九朵剑花。“叮叮叮”一阵脆响,银针竟被剑气裹挟着调转方向,以更凌厉的态势反噬其主。暗崖身形如鬼魅般闪转腾挪,银针尽数钉入身后古柏。那黑衣人首领却因腿伤迟缓,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两枚银针已没入肩胛。
“狗娘养的!”黑衣人首领面目扭曲,从牙缝里挤出咒骂,“要借刀杀人何必遮遮掩掩!”
暗崖冷哼一声,甩手掷出青瓷药瓶:“聒噪!”药瓶在空中划出抛物线,“不想死就滚远些。”黑衣人首领慌忙接住,仰头吞下解药后连滚带爬退到十丈开外,活像只受惊的野兔。
月光忽然一暗。但见暗崖双手各持一具乌金弩匣,机关转动声如催命符般响起。这一次,百枚淬毒银针组成的天罗地网,将东方净周身三丈尽数笼罩。
东方净眉峰骤蹙,足尖猛然发力,周身元气如惊涛般炸裂开来,将漫天银针尽数挡在半空,迟迟无法落下。他左手在袖中悄然结印,掌心渐渐凝出一滴殷红血珠,正欲向那阴毒的影煞发起致命一击。
就在此刻,烛明清朗的声音自后方传来:“谁说的,还有我!”话音未落,璀璨金芒已如朝阳般倾泻而下,将影煞完全笼罩。伴随着阵阵凄厉嘶鸣,那团黑影在圣洁光芒中扭曲溃散,转瞬灰飞烟灭。
东方净见烛明及时赶来,倏然收势,掌心血珠化作点点红芒飘散。四周银针如骤雨坠地,叮当作响。
“东方兄,你怎么样?”烛明急忙收回神木,关切地问道。
“无碍。”目光扫过神木,立即转向正题,“还是想想如何阻止他们吧。”
烛明赶来的路上,已通过神木感知到结界的动荡。此刻亲临现场,更看清了局势:结界正遭受多方攻击,逐个击破已无可能。他在东方净耳旁低语,“我可以变动结界位置,只是……”
他本想说“需要点时间”。话音未落,东方净已打断道:“你尽管做你的。剩下的,交给我。”
“可是,你一人……”烛明的担忧溢于言表。
东方净语气不容置疑:“少废话。我说可以就可以。”
烛明脸上泛起一丝苦笑。自相识以来,他便慢慢感觉到这位友人:言语冰冷直接,心肠却是一片炽热。
“你多加小心。”烛明心领神会,立即解开被噬者身上的绳索,搀扶着他准备撤离。
暗崖突然厉声喝道:“想走?没那么容易!”话音未落,他已从怀中掏出十余颗影魄珠,信手捏碎后朝东方净等人掷去。霎时间,无数影煞从破碎的珠中蜂拥而出,如潮水般扑向被噬者。与此同时,随着暗崖的呼喝,埋伏在道路两侧的弓箭手纷纷现身,拉满弓弦对准了东方净一行人。
东方净与烛明对视一眼,难掩震惊。他们一直以为影魄珠是件非常难得的稀罕物,费尽周折都未能寻得一颗,此刻竟被暗崖如此随意地挥霍,实在出人意料。
面对铺天盖地的影煞,纵使二人身手不凡,此刻也寡不敌众。“快走!”东方净当机立断催促烛明施法,并且一手拽住烛明,一手拉起被噬者,疾速向结界方向退去。就在他们堪堪踏入结界的瞬间,影煞已如暴雨般砸在结界壁上。紧随其后的箭矢穿透影煞,却伤不到这些虚影分毫,只在结界上激起阵阵涟漪。
“砰砰”的撞击声令人胆寒。直到被噬者的鲜血被吞噬殆尽,失去目标的影煞才如无头苍蝇般四散乱窜,最终被两侧的银血气息吸引,纷纷调转方向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