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玄色衣袖带起一阵冷风:“办法,总比困难多。就看……你想不想,敢不敢。”
留下这句充满压力和诱惑的话,他再次离去。
楚晏独自站在殿中,掌心沁出冷汗。太子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他要将自己这把刀,磨得更快,然后指向更强大的敌人。靖安王……这已远远超出了“自保”的范畴!
是更进一步,获得太子更深的“信任”和“倚重”,还是……止步于此,甘愿只做一个被圈养的、随时可能被舍弃的傀儡?
根本没有选择。
从他借助太子的力量扳倒周谨的那一刻起,从他在这东宫的泥沼中挣扎求生开始,他就已经踏上了这条无法回头的路。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纸笔。这一次,他写的不是诗词,也不是无关紧要的杂记。他开始凭借记忆和这些时日零碎听来的信息,梳理靖安王府的人员关系,老王妃的喜好禁忌,那位侄孙的劣迹斑斑……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如同毒蛇游走。
【目标接受高难度指令,主动进行情报整合与策略规划。主动性、风险承担意愿达到新高。忠诚度(基于共同利益与压力)75%,黑化值40%。】系统数据清晰地反映着楚晏的心态转变。
夜色渐深。
楚晏搁下笔,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冰冷的决绝取代。
他需要更多的“料”。需要太子“喂”给他更多关于靖安王、关于那个侄孙的确切把柄。
他走到窗边,看着那盆在寒夜中沉默的寒菊,伸出手,这一次,毫不犹豫地折下了一小段带着花苞的枝条。
然后,他唤来了那名如今对他敬畏有加的管事嬷嬷。
“将这枯枝扔了罢,”他将那截寒菊枝条递过去,语气平淡,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深意,“看着碍眼。记得……扔得远些。”
管事嬷嬷双手接过那截分明鲜活的“枯枝”,心领神会,深深低下头:“奴婢……明白。”
饵,已经抛出。
接下来,就看钓鱼的人,何时收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