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黑衣人显然有备而来,三人结成诡异阵法,将她和司徒朗困在中间。温叙白渐渐感到吃力,伤势又开始发作。
就在危急时刻,温霁月突然从洞中走出。她手中拿着一个瓷瓶,向地上一摔,顿时冒起浓烟。
"屏息!"她喝道。
温叙白和司徒朗急忙闭气。那三名黑衣人却猝不及防,吸入烟雾后动作顿时迟缓。
温霁月趁机洒出一把药粉,三名黑衣人惨叫倒地。
"快走!"温霁月拉着温叙白,"这只是前哨,后面还有更多人。"
三人迅速离开山洞,向密林深处逃去。
奔跑中,温叙白感到伤势再次发作,脚步踉跄。温霁月及时扶住她,两人靠得很近,温叙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
"还能撑住吗?"温霁月问,语气中满是关切。
温叙白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一刻,她终于明白,无论过去有多少恩怨,眼前这个人才是她最该珍惜的。
三人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涧,暂时歇脚。
温霁月检查温叙白的伤势,眉头紧锁:"赤阳丹药效过了,必须尽快找到根治之法。"
司徒朗道:"北地大营有位神医,或许有办法。"
温霁月摇头:"来不及了。寒气已经侵入心脉,再拖下去,神仙难救。"
她沉吟片刻,似乎下定了决心:"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以毒攻毒。"温霁月道,"用更烈的寒气,逼出你体内的寒毒。但这方法极其凶险,稍有不慎,两人都会没命。"
温叙白看着她:"你会陪我冒险?"
温霁月微笑:"我说过,你是我唯一的牵挂。"
这一刻,温叙白心中的坚冰彻底融化。她握住温霁月的手,轻声道:"小姨,对不起。"
这一声"小姨",让温霁月眼眶微红。她反握住温叙白的手:"傻孩子,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司徒朗识趣地走到远处警戒。
温霁月开始准备。她取出一个玉盒,里面是一枚冰蓝色的丹药。
"这是'玄冰魄',至寒之物。服下后,我会用金针引导药力,将你体内的寒毒逼出。但过程会极其痛苦,你必须撑住。"
温叙白点头:"来吧。"
她服下玄冰魄,顿时感到一股刺骨寒意席卷全身。这寒意比之前的反噬更猛烈,让她几乎瞬间失去意识。
温霁月急忙施针,金针如雨点般落下。她的手法极快,每一针都精准地落在穴位上,引导着药力与寒毒对抗。
温叙白咬紧牙关,冷汗浸透了衣衫。她能感觉到两股寒气在体内冲撞,仿佛要将她撕裂。
"撑住!"温霁月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想着你最在意的人,最放不下的事。"
温叙白脑海中浮现出父母的身影,浮现出玄冰宫的往事,最后定格在温霁月担忧的面容上。
是的,她还有太多放不下。父母的仇未报,真相未明,还有这个她刚刚重新接纳的"小姨"。
强烈的求生欲让她爆发出惊人的意志力。她运转冰魄玄功,主动引导着两股寒气。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地吐出一口黑血。那血液落在地上,竟结成了冰。
温霁月长舒一口气:"成了。"
温叙白感到体内的寒气终于散去,虽然虚弱,但那种刺骨的寒意已经消失。
"谢谢。"她看着温霁月苍白的脸,知道这次施针耗尽了她的心力。
温霁月微微一笑,忽然身子一晃,向后倒去。
温叙白急忙扶住她:"小姨!"
温霁月虚弱地摇头:"无妨,只是太累了。"
温叙白将她搂在怀中,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慌。
"别睡,我们还要一起去北地,一起查明真相,一起为父母报仇。"
温霁月靠在她肩上,轻声道:"好,都听你的。"
这一刻,八年的隔阂终于冰消雪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