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沫经济的泡沫破裂时，就是消费主义的末日。

姜临一准备在这里制造出一场“泡沫经济”。

当虚假的繁荣膨胀到极致，积分本身就会变得毫无价值，支撑这个怪谈的根基，对积分的渴望、追逐与剥削，也将随之土崩瓦解！

想到这里，姜临一又试了几种游戏，发现无一例外都有BUG。

她又走到一台打地鼠机旁边，投下硬币，游戏开始。

一个个洞口冒出各式各样的地鼠，大多数都是普通的棕色地鼠，但很快，开始出现手里捧着东西的地鼠。有的是网红玩偶，有的则是奢侈品，有的干脆标了三个字“限量款”。

很快，姜临一发现，这些地鼠给的积分是普通地鼠的数十倍！

她心中一喜，感觉找到了刷分的好途径，就在她全神贯注地打地鼠时，一个被砸中的地鼠并未像之前一样缩回洞内，反而像被钉在原地，紧接着发出警报般的蜂鸣！

整个游戏机的屏幕突然一暗，姜临一低头一看，只见自己手环上的积分也迅速减少：

200点，121点，32点，0点，-156点，-589点……

最后手环上的负数越跳越快，最终像是黑洞一般开始吸取她的生命！

“检测到宿主死亡，死亡回档启动。”

“当前San值：35”

系统将姜临一从“债务黑洞”中救回。

现在，她依旧在商场中庭，望着高高的穹顶。

想到上次经历的一切，她说出同样的话：“我想去五楼。”

面对其他人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关心，姜临一心态被微微撬动。

队友的关心不再是被欺骗后的无效付出，和她的负担，而变成了战斗的意义，帮助她能一次次勇敢地站在死亡面前。

明明他们没有记忆，但无论重来多少次，都会做出相同的选择，相同的关心与爱护，这让姜临一感觉自己在这个世界找到了锚点。

看到陆烬又向前一步，姜临一如有预判似的躲开了，轻声说了句：“谢谢，不用了。”

这回，她进入电梯后，再看向队友们的身影时，念头豁达许多。

既然只有我会记住所有的事情，可以承受无限次失败，那就让我来做探路者，确保大家能一起走向最终的成功。

再次来到游戏厅，姜临一感觉这里或许才是这个怪谈最原始的模样。

最初，这里可能只是一个简单的、带有奖惩机制的游戏厅怪谈。

后来，在“消费主义”的浸润下，这里的规则产生BUG，所以，射击游戏会“无中生有”，打地鼠则会“资不抵债”。而最初的小小污染也因为不断汲取力量、四处扩张，最终演变成如今这个庞大的“永鑫商场怪谈”！

只是游戏厅还是被保留了下来，它就像游戏中策划的废案一样，被包裹在怪谈最深处、成为被遗忘的“初代版本”。

既然这样，姜临一就更有信心了，她确定自己可以找到那个能产生“泡沫经济”的游戏。

先是赛车游戏，结果游戏开始后车辆就会不受控制地偏向赛道两边的广告牌；又是娃娃机，结果抓不到娃娃却因为积累了期待值而给了积分。

直到她看到游戏厅角落里的一台破旧老虎机。

在直觉的驱使下，姜临一走了过去。她取出一枚冰冷的游戏币，深吸一口气，将它塞进投币口。

游戏币滚落的声音在大厅里格外清晰。

屏幕上的图案懒洋洋地转动了几下，最后“咔嗒”一声，竟直接卡死了！

三个滚筒都停在了硕大的、鲜艳的“999”图案上！

头奖！

然而，机器并没有其他动作，也没有吐出任何积分纸条。它只是从内部发出一声干涩的怪响，像是某个沉睡的巨兽被打扰后发出的不满咕哝。

姜临一等了几秒，还是毫无反应。

“坏了？”她皱起眉毛，伸出手，用对付老家电的方式狠狠地拍了几下。

在她拍打的时候，老虎机内一个已经活动的齿轮彻底脱开，掉了下去，卡到了什么地方，紧接着，整台老虎机如垂死病中惊坐起，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

机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紧接着，出票口像决堤的洪水，开始无止境地喷吐积分纸条！

纸条如同白色瀑布，汹涌而出，瞬间就在机器脚下堆积起来，几乎要将机器本身淹没！

积分，此刻像废纸一样被疯狂制造出来！

姜临一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果然，泡沫经济来得总如此简单粗暴、近乎荒谬。

无穷无尽的积分，就像一个病毒，被瞬间注入怪谈之中！

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