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进门的时候,太医刚给竹贵人把完脉。
“竹贵人怎么样?”她问。
太医看了看公主,又看了看竹贵人,一副有口难开的模样。就在这时,竹贵人猛地一阵咳嗽,锦瑟连忙给她顺了顺背。
竹贵人递给太医一个警告的眼神。
太医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重新斟酌字句才开了口:“回公主殿下,竹贵人向来受不得寒。这次落水加重了她体内的寒气,恐怕得长期服药了。”
锦瑟咬了咬唇,心里疼得紧,又爱莫能助,只好叫太医下去开药。
竹贵人见她表情难看,温柔地挽过她的手,苍白的脸上依然眉眼含笑。
“公主怎么来了?”
“回去的路上看见麟儿,说你被琅妃的人推下了水,我就来看看。”
竹贵人左右看了看:“那麟儿呢?”
锦瑟一回头,才发现锦麟不见了。
“飞雪,麟儿呢?”
“方才四殿下说有事找皇上,奴婢便叫飞花跟着他去了。”
有人跟着,锦瑟和竹贵人放了心,说回原来的话题。
“在哪里落的水?那个琅妃的丫鬟又是怎么回事?”锦瑟问。
竹贵人垂眸,解释道:“方才我去送麟儿到拾玉馆温书。路上麟儿想要方便,春笋就带他去了。春笋带麟儿回来的时候,我便上前去迎,结果背后有人一推,就摔进了旁边的浅塘里。麟儿认出那是琅妃的丫鬟。”
“你怎么不把那丫鬟抓起来问问?”
竹贵人轻轻一笑,笑声中带着些许无奈。
“她只说自己是琅妃的丫鬟。其他的,再问也是问不出的。”
锦瑟暗暗握紧了拳头:“果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竹贵人挑了挑眉,似乎没有料到公主会这么想,不禁多问了一句。
“公主何出此言?”
锦瑟把今早的闹剧说与竹贵人,然后分析起来。
“不论是那侍卫还是丫鬟,好像都在强调一切是琅妃的错。我猜,幕后使者真正的目标,其实是琅妃。”
顿了顿,锦瑟又想起了什么,继续推测下去。
“这么明显的意图,父皇不会看不出来。可是他没有再过问什么,直接给琅妃定了罪……”有点反常。似乎皇上就是想借这个机会把琅妃送出后宫一般。
竹贵人接了她的话:“琅妃因为麟儿做了许多不妥帖的事,想必皇上也有所耳闻。后宫安定,乃是皇上所望,所以才有了今天这出戏吧。”
锦瑟若有所思地抚了抚下巴:这么说,这背后之人身在后宫,还是个居高位者,侍奉在父皇左右,对后宫琐事也是了如指掌,才能拉着父皇唱这出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