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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已经来临,然而浪费了美好的时光
因为所有的樱花已经凋零
流星雨划过的夏夜
当我再次看到你的身影时
你已悄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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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家中那座门,家里空荡荡的,外面公园里有个小孩子,每天拿着小铲子,嘴里念念有词,十七、十八、十九……堆起了一座又一座的小沙丘。
今天、昨天、前天也是他一个人。
「在这个世界上,有着比琴声还更动人的声音。」
临走前父母的话,还萦绕在耳畔。
「只要用心去听,就一定能听到。」
再次相见,却只能看着神龛上面摆放的两张冰冷冷的黑白相片,回忆起他们那时的模样。
飞机逝世,从海外飞往日本的那趟航班,机上包括机组在内的所有乘员,全都无一人幸免,坠入进深不见底的太平洋海域。
尸骨未存。
安静到连缓慢呼吸声都能听得到的日式隔间,拉门大敞着,外面庭院残阳似血,映入眼帘的是空无一人的红色宅邸,周围一切静悄悄的,只有一颗冰冷的心脏还在不停跳动。
心只是波动了那么一下,便归于死寂。
第一天,是把父母的遗物全部归类整齐。
第二天,是平静着一张小脸,用父母留给自己的巨额遗产为由,婉拒了所有远房亲戚上门想要收养自己的讨好笑脸,就连听闻消息前来上门追悼父母的学生,也一并都给打发掉了。
第三天,是拿起因一气之下而弄断琴弦的小提琴,再将其重新换上新弦后,拉起了一首《小星星》。
这是他生日那天拉给父母听的曲子,父母听完后都很开心,然后摸着自己头,说这是他们至今为止听到过得最好听的小星星。
可是隔天,他们又因为演出的工作,而外出工作了好久,这一走,便再也没有回来。
“呲啦——”一声,刺耳的噪音凭空响起。
还在演奏中的小星星被中断了。
把小提琴和琴弓重新放回琴箱,合上琴盖。
就再也没有打开过。
没有了音乐没有了声音的空空宅邸。
只有他还在这里。
闪耀的星夜里,数不清的星座和影子,即使夜里难以入眠,也总在渴求轻微的响声。脑子里的记忆和声音都在逐渐远去,那时候父母离开时说得话却总会在耳畔响起。
敞开大门的宅邸,微风拂过,春天的嫩芽才刚露出枝头,正含苞待放,不知是从何处传来的远方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动着前进的小脚步。
“一、二、三、四、五……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六、十七、十八、十九……”
公园一隅,跃动着的光荫,与周围孩童嬉闹声格格不入的,那个小男孩,今天也在这里。
手里拿着小铲子,一点一点挖着泥土坑,堆起了一座又一座的小沙丘。
一天、两天、三天……
难掩心中就将要呼之欲出的那道声音。
终于还是来到了小男孩的面前。
“喂。”
那年樱花盛开下三月,于樱落那一瞬间静滞的时光间隙中,一双栗色的小眼睛与另一双黑色的小眼睛对视,悄悄给彼此留下了无足轻重的痕迹。
「你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吗?」。
年仅三岁的云雀恭弥,对着才两岁的纲吉小团子这么问道。
“喔——?”沙丘堆中,纲吉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孩,疑惑出声。
他能听得懂男孩说得话,只是这个问题男孩问得很奇怪,让他一时之间觉得这个男孩怎么怪怪的。
伊藤阿姨就站在自己身边不远处时不时地看一眼自己,他怎么就变成是自己一个人了呢?
“我……”纲吉刚要说自己不是一个人,听到这边动静的伊藤一下子就来到了纲吉和云雀恭弥的身边。
伊藤佐佐木蹲下身,将视线尽量与云雀恭弥平视,“你是云雀恭弥吧,云雀家那孩子……怎么了?是找纲吉他有什么事吗?”
云雀恭弥看着突然出现的大人,心中的警惕瞬间提高了不止一星半点儿,他双眼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女人,半天一句话没说。
“没事,我要先走了。“
见纲吉不是自己一个人,云雀恭弥也不打算再纠缠,刚要转身离去,纲吉却在这时拽住了云雀恭弥一边裤腿。
“哥哥你要跟我一起玩吗?“
回过头,微微向下看,只见还坐在沙子上的小男孩睁着栗色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
“不要。”
不出意外。
云雀恭弥连犹豫都没有犹豫拒绝了。
纲吉小手里拿着小铲子,一脸难以置信。
栗色双眼马上切换到水汪汪模式,一副马上就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伊藤佐佐木见状,立即好声对云雀恭弥提议道:“纲吉他很想跟你一起玩,你要是不建议的话,要不要邀请我和纲吉到你的府上去做客?”
一个大人这么对一个小孩子说话,这让云雀恭弥忍不住多看了女人那么一眼。
女人一上来就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不仅如此,还做出了在维护这个小男孩的举动,这让他不得不眯起眼去猜想这两个人的关系。
母子……?
但这个女人表现出来的样子……
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尽职尽责训练有素的保镖。
心中有一团迷雾,挥不去也散不开,就这样,云雀恭弥把小男孩和这个行迹可疑的女人接回到了自己家里。
纲吉全程被伊藤佐佐木抱着,一脸不好意思。
因为刚刚被云雀恭弥这么直白得拒绝了,纲吉现在害羞地不敢说话,云雀恭弥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自己到厨房给纲吉和佐藤倒了杯水,放到他们的面前。
是伊藤佐佐木见这两个小孩谁都没有说话,她才先开口说话的:“你自己住在这么大的房子,没有人照顾你吗?”
云雀恭弥摆着一张可爱小脸,说道:“我自己就能照顾好自己。”
“这样啊。”佐佐木肩上柔软的发稍自然垂落。
她低头看着纲吉,柔声道:“纲吉,你看,云雀哥哥跟你差不多大,他就已经能自己照顾自己了,所以我们是不是也要好好稍微努力下呢?”
“你这样爸爸妈妈可是会担心你的。”
纲吉抿着一张小嘴,刚哭过的双眼水灵灵的,看上去有点小小的胆怯,但是他貌似已经下定了决心,小手拽了拽伊藤佐佐木的衣服,使了点力道,伊藤佐佐木示意,便把纲吉小团子放到了地上。
纲吉离开了温暖香香的怀抱,自己小小的一个人站在那里,小脸肉嘟嘟写满得都是倔强,如果忽略掉在他眼角还残留着的水光的话。
“我,我也能自己照顾好只几!”
呜!
说完纲吉吃疼地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巴。
……说得太快咬到自己的舌头了……!!
伊藤佐佐木皱眉一脸苦笑无奈地看着纲吉这幅可爱的样子。
而云雀恭弥那时则是暗自在心底叫了纲吉小团子一声小动物。
“你爸妈呢?”
合室一隔间,云雀恭弥和纲吉两个小孩终于单独在了一起,这也让云雀恭弥放下了一丝防备。
那个气息平稳的女人去做饭了,因此他终于能把想问得话给问出了口。
“恩恩爱爱新婚度蜜月。”
纲吉小团子说道。
?
“你说什么?“云雀恭弥一时没听清。
“恩恩爱爱新婚度蜜月。”纲吉又重复了一遍,“爸爸妈妈他们去恩恩爱爱新婚度蜜月了,这段时间让伊藤阿姨照顾我,走时爸爸还对伊藤阿姨说不能让我打扰他们恩恩爱爱新婚度蜜月,一定要把碍事的我给盯紧了。”
云雀恭弥:“……”
过了一会,云雀恭弥才道:“你爸,很爱你妈。”
纲吉点点头,然后一脸头头是道又说出了让云雀恭弥感到异常震惊的话来。
“他们两个是奉子成婚,爸爸肯定是现在看我已经长大了,就开始觉得我碍事了,说什么恩恩爱爱新婚度蜜月,要补之前因为生我而泡汤的恩恩爱爱新婚度蜜月,这肯定就是不想加班工作的借口。”
“你这都是听谁说的?”云雀恭弥问。
纲吉老老实实回答:“是伊藤阿姨偷偷背着我打电话时说得。”
云雀恭弥,“你以后别学大人说话了。”
纲吉,“为什么?”
“不适合你。”
纲吉和伊藤佐佐木在云雀恭弥家吃完饭后便回去了,走时纲吉想留下陪云雀恭弥,但伊藤佐佐木并不放心,而且太叨扰云雀恭弥也不太好,于是纲吉就被伊藤佐佐木抱着,一脸念念不舍地离开了这里。
走时,纲吉小团子对云雀恭弥说还会再来。云雀恭弥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但是他站在门边,目送着女人抱着小男孩离去的身影,直到逐渐远去,他才离开。
第二天,小男孩果然如约前来。
名为伊藤佐佐木的女人抱着眼角挂着泪水的小男孩,站在门口一脸歉意地看着自己,说着小男孩一直哭得不停,吵着一定要见自己才行。
而自己,这次也没有拒绝让他们进来。
纲吉和云雀恭弥坐在隔间,伊藤佐佐木又去厨房做饭了,说是自己一个小孩子恐怕平常也不会怎么好好吃东西,也算是让他帮忙照看纲吉的报酬。
“你为什么要在公园里面一边挖沙子还要一边数着数。”云雀恭弥看着坐在一旁在画着画的纲吉问道。
纲吉停下笔,像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一脸伤心难过,“爸爸妈妈走的那一天,爸爸跟我说只要我能一口气挖够一千个小沙丘,他们就会回来。”
“你知道一千个是多少吗?“
下一秒,纲吉掰开手指,从一开始数着数。
“一、二、三、四、五……”
云雀恭弥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直到纲吉数到二十才停下,然后一脸纠结,又开始从一开始数起来。
云雀恭弥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小男孩每次在公园里数到二十就会停下来了。
“看来你爸给了你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谁知刚一说完,小男孩小脸一皱,一副立马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看着纲吉,云雀恭弥还想说点什么,可是纲吉先他一步哭出来了。
泪水从小男孩的眼睛不停地冒出,云雀恭弥被纲吉的泪水吓住了。
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可从来都没有哄过人。
他完全没想到小男孩会哭。
话说……这可不怪他吧?
他父母每次出远门的时候,他可从来没哭过,就算是现在,他也没掉过一滴泪。
谁能想得到,这小男孩的泪水这么不值钱?
“纲吉,恭弥,怎么了吗?”
在厨房忙碌的伊藤佐佐木闻声跑了过来,很显然她听到了纲吉的哭声忙放下手里的活赶过来的,连身上的围裙都没有摘下来。
“怎么回事?怎么哭了呢?“
伊藤佐佐木用手擦拭着纲吉被泪水浸湿的脸蛋,她没有责怪在一旁看愣住的云雀恭弥,只是全神贯注地在安慰着纲吉小团子。
“爸爸、妈妈……他们永远也回不来了……”纲吉哭着说道,“我……我数不到一千个小沙丘……他们永远都回不来了……”
“怎么会呢,纲吉这么聪明,肯定马上就能数到一千个了……”伊藤佐佐木把纲吉抱起来,轻声哄道。
纲吉小手不停地在擦着自己的眼泪,“可是……可是……我只能数到二十……”
云雀恭弥到现在都一动不动的,他就这么自己一个人站在原地没有出声。
伊藤佐佐木因为要哄纲吉,也没有余力再兼顾云雀恭弥这边。
云雀恭弥攥紧的手终还是松了开来。
“打电话给他父母……不就好了吗……”
云雀恭弥很小声地说道。
随着这声话落,伊藤佐佐木这才注意到云雀恭弥。
黑发的小男孩自己独自一人站在那里。
稚气十足的可爱小脸蛋上。
此时却是一脸非常落寞的神情。
纲吉在伊藤佐佐木给正享受着二人世界的泽田家光打完电话后就安静了下来。
伊藤佐佐木又去厨房忙碌,纲吉不哭不闹坐在云雀恭弥的身边,安安静静的,也不出声,他们并排坐在合室外面的缘侧,旁边是佐佐木刚刚做好的饭团。
云雀恭弥一口一口地吃着饭团,纲吉也在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很快地,他们就把饭团吃完了。
池塘里金鱼在游动,池中的竹筒在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敲击着岩石,流水声,竹声,云雀恭弥怎么先前从来没有注意到过,原来这里还有这样听起来安静的声音。
云雀恭弥:“你昨天在公园,我明明都要走了,你为什么要突然拽住我。”如果不是小男孩突然拉住了他的话,他根本就不会注意到这些。
就算两人只相差一岁,但早熟的云雀恭弥和晚熟的纲吉身高差得也不是一星半点。
纲吉只有抬起头才能看得到云雀恭弥脸上的表情。
纲吉伸出自己的小手,拽住男孩的衣袖。
云雀恭弥顺势低头看向了纲吉。
“因为哥哥,你看起来很寂寞。”
樱花飘落,栗发男孩的栗色双眼炯炯有神,里面是不曾有过的明亮与闪耀,在这双眼睛面前,不管是什么都会暴露无遗吧?
一股酸意袭来,有那么一瞬间,云雀恭弥感觉到自己鼻头一酸,直窜大脑,顿时一股滚烫的泪意扑面而来,却马上被他巧妙隐去。
差一点。
他就要在这个嘴角上还沾着饭粒的小男孩面前出糗了。
云雀恭弥抬起一只手摸了摸纲吉栗色的小l脑袋,然后用着自己都不曾听到过得颤抖声音,说道:
“小动物,明明是你刚刚还因为怕父母回不来了在哭。”
他才不会承认。
刚刚他竟然差一点就被眼前的这个异常温柔到悲伤的小男孩给惹哭了。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樱花的花期也快要结束,美好的时光,也同样接近尾声。
泽田家光像是终于想起了自己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儿子,在一个宁静的早晨带着泽田奈奈回来了。
分开了一个月,纲吉自然是想念他们想念得不得了,当天一直黏着泽田家光和泽田奈奈,说什么也不想分开,自然也忘了云雀恭弥的事。
那天,是纲吉这一个月来第一次的,没有去找云雀恭弥。
伊藤佐佐木把这一个月的大概情况给泽田家光汇报完就离开了。
只是在临走前她单独去找了云雀恭弥。
“他今天是不来了吗?”
站在门前,云雀恭弥看着只有一个人的伊藤佐佐木,即使已经知道了这是迟早会发生的事,但还是一时之间没有做好准备。
伊藤佐佐木蹲下身,面上带着温暖的笑意,她对云雀恭弥说道:“是的,纲吉的父母已经回来了,我的任务也已经完成,我今天过来是专门跟你道别的。”
“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了。”云雀恭弥早已习惯了分离,所以他非常擅长面对这种场合。
伊藤佐佐木温暖的面庞充斥着太阳的光辉,她在最后给了这个看似成熟的小男孩一个热情的拥抱,“恭弥,就算是自己一个人,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知道了吗。“
云雀恭弥被佐佐木紧紧抱在怀里,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不是父母的人抱着,但是他并不排斥,伊藤佐佐木身上有着太阳的味道,怪不得纲吉每次都要他抱着才会乖乖睡午觉。
“嗯,我知道了。”云雀恭弥在伊藤佐佐木的怀抱中闭上眼,纤细薄薄的睫毛下,他可爱的脸颊上露出了一丝难得一见的柔和笑颜。
温柔的人总是会忍不住让他放下心理的防备。
这份温暖,永远不会消失。
樱花凋落,绿意吐新。
即使伊藤佐佐木离开后,云雀恭弥和纲吉还是会时有见面。
他们两个人还一起养了一只狸花猫。
名字叫小咪。
小猫才一个月大,刚发现它时,它被几个顽童包围着,在瑟瑟发抖,只会发出喵喵叫的虚弱声音,还是云雀恭弥冷着一张脸把这群顽童给吓跑的,纲吉就躲在云雀恭弥的后面,看到这群顽童被吓跑了后他才探出身来,然后来到了这只狸花猫的身前蹲下,小手伸过去,轻轻安抚着。小狸花猫马上就停止了颤抖,并还舔了舔纲吉的手。
随后云雀恭弥就抱起小狸花猫,把它带回了家。
吃饭、喂水、洗澡,一个不落下,都是云雀恭弥自己搞定的,纲吉全程就只是在一旁看着,想要帮忙,但也能力有限。
等把小咪全部收拾好,他们已经花上了小半天的时间。
小咪很亲近云雀恭弥和纲吉,每次都会在他们身边睡觉,还会时不时地蹭着他们的腿和手发出撒娇一般的喵喵叫,他们就这么一起照顾了这只小狸花猫那么几天,小猫被他们照顾得较之先前圆润了不少,气色也好了不少。
小男孩对这只小狸花猫爱不释手,时不时得就要来看那么一眼,貌似总是怕自己会照顾不好它。
但是小咪每天定时定点都会来吃饭,晚上也会自己回来睡觉,所以云雀恭弥并没有像纲吉表现得那样担心。
这天,躺在床上,云雀恭弥在半夜里突然就清醒了过来,小咪就睡在他的床侧,并没有因为听到动静而醒来。
身体昏沉沉的,没有力气,云雀恭弥轻车熟路摸黑穿过一条又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厨房,倒了杯水,又吃了退烧药,才又沉沉睡去。
这一觉醒来已经临近傍晚,烧已经退去,可是身上却出了一身汗,云雀恭弥起身,小咪不知道又自己一只猫跑到哪里去玩了,它睡得位置上空旷旷冷冰冰的,显而易见已经离去了好久,从浴室里面洗完澡出来,云雀恭弥这才得空分神去找那只小狸花猫。
可是,却怎么都找不到。
他把家里的每个角落都翻遍了,就连摆放着父母遗物的储藏仓库都给找了,却还是不见一只猫影。
难道是自己跑出去了?
想着,云雀恭弥跑了出去。
外面残阳似血,心跳在一下一下地愈来愈快快,就快要从闷沉沉的胸腔里跳了出来。
他一路小跑到公园,才刚刚退烧还非常虚弱的身子,稚气却已经能看出点成熟的小脸上是惨白一片。
身穿黑色西装体格健壮的硬汉大叔,正大岔着腿蹲坐在公园一处角落的泥土地上,他双手沾满了土壤,背对着云雀恭弥,手里还在挖着能容纳得下一只小猫的土坑。
先不说大叔这身看起来非常不搭的装扮,以及与他这身装扮非常不相符的行为举止,单单只是在大叔旁边摆着的带着血污脏兮兮的花色毛团,就已经让云雀恭弥想要呕吐出来。
胃里翻山倒海,大脑在疯狂运转,在疯狂地过滤着眼前的一幕,他下一秒就一个没忍住吐了出来。
只是因为没有吃东西,吐得全都是胃液。
泽田家光感受到云雀恭弥这边的动静,啧了一声后,看了过来。
“你这小鬼要吐到一边吐去,别在这吐,脏死了。”
这大叔说得话倒是挺符合这一身的气质。
随便说一句就惹得云雀恭弥不快。
云雀恭弥没有吐多少,从胸口传来的异样噁心感被他强行止住,他擦了擦嘴角,苍白着一张虚弱小脸,眼神冰冷至极。
“谁干的?”
泽田纲吉停下挖土的双手,啧了一声,施舍性地看了云雀恭弥那么一眼,又啧道:“身体不舒服就乖乖回去睡觉,别想一些有得没得,你这小鬼身体弱成这样,还想替它报仇不成?”
云雀恭弥根本没有听进去泽田家光的话,“是那群小学生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