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甚尔没生过病,也没照顾过生病的人,但基本常识是有的。
看着怀里晕晕乎乎的女生,他本打算叫个车将人送去医院。
“不·要——”
霞岛星紘撑着他的胸肌隔开一段距离,语气坚决。
但很快又软了表情,眉眼弯弯的好像要融化了般:“我马上就要去出任务了,至少这两个小时让我和甚尔待在一起吧。感冒也好、发烧也罢,只要能看到你就自然而然的痊愈了啊。”
怎么可能。
“…烧糊涂了吗。”禅院甚尔淡淡的说。
“没有!”
嘴上说着没有,表现出来的却是糊涂的模样,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胸前蹭啊蹭,念叨着“不要把我送走呜要和你在一起”之类的话。
他们这对组合在赛马场外很奇怪,非常奇怪。
看起来像是沉迷赌/博的丈夫被自己女儿抓了个现行后,女儿痛诉做爸爸的失败,然后哭着求他不要丢下自己和妈妈。
以上并非禅院甚尔脑补,是他已经听到有人在这么议论了。
不远处聚集的人堆对着他指指点点。
只是因为他怀里的家伙,脸和个子完全就是一副初中生的模样。
禅院甚尔问她:“别蹭了,想去哪?”
“东京塔。”
“?”
这种时候就算说酒店也比东京塔好吧。
“我开车来的。”霞岛星紘松开了握着的伞,转去牵男人的手。一开始只是握住他的拇指,然后是食指,最后插/入指缝中,十指相握。拇指甚至刻意的在他的虎口处摩挲,有些痒,“一起去嘛。”
啊,是这个意思啊。禅院甚尔了然。
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看雨滴顺着男人的睫毛落下,霞岛星紘有些奇怪的欸了一声,全然忘记是自己丢的伞,担心道:“淋雨可不行啊,会感冒的。”
“知道了。”
“甚尔的衣服湿了。”
“嗯。”
“不然还是先去买衣服吧……”
禅院甚尔扫了眼似乎忍耐不住正义之心想要上前阻止的路人,见她磨磨蹭蹭不愿意动,便捧起她的脸,低下头,在路人震惊的目光中用行动解释了两人的关系。
“唔……”鼻塞令霞岛星紘呼吸不顺,有些抗拒。
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半推半就的,就当是抗拒吧。
禅院甚尔懒得深究,搂着她的肩,强硬的带人往停车场走去。
“哪辆?”
霞岛星紘从兜里掏啊掏,拿出车钥匙按了一下,接着便被人塞进了副驾。
等到暖气吹到脸上时,她才从乱成浆糊的脑子里揪出清醒。
暖风直吹,烤的皮肤焦热,霞岛星紘用衣服当扇子,发现没什么用后干脆脱掉了外衣。
她看着手搭在方向盘上的禅院甚尔有些惊讶:“甚尔,你会开车啊。”
男人顿了顿,应了一声,便迎来了一声夸赞——
“开车的甚尔超帅!”
禅院甚尔看着丝毫未动的汽车,敷衍道:“嗯。”
没对待过生病的人,但她看起来和喝多了也没什么区别。
说到后者,禅院甚尔就有经验了。
总有些人喜欢事前喝点酒。
禅院甚尔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再者,她已经给足了暗示——不就是希望去车上吗?金/主的期望……禅院甚尔还是很有‘职业道德’的。
他没熄火,原本也只是为了将暖气打开。
禅院甚尔调后了座椅,腾出腰部以下的位置。
跑车,空间有限,不过这样也差不多了,勉强能施展开。
霞岛星紘乖巧坐在座位上,手托着下巴看他做这些,瘪了瘪嘴,“抱歉哦,我以为跑车会拉风一点的……下次我换一辆大一点的车。”
“不碍事。”
霞岛星紘看了一会,眯起眼睛好像在思考。
他的手臂蓦地被贴上了带着香气的身躯。
对方几乎趴在他身上,柔软的重量紧压着大腿,吊带空出的部分露出修长脖颈,与背沟相连,形成一道漂亮的曲线。
她不安分的动着,布料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至少也要坐过来吧。
这副样子怎么看都不是他去服务她的模样。禅院甚尔想。
刚想叫人坐过来——禅院甚尔身前忽然多了一重束缚感。
“要系好安全带哦。”
霞岛星紘将拉过来的安全带插/入扣槽中,满意的拍了拍后,起身坐正。
她右手握拳高举,声音活泼洋溢——
“出发!东京塔!”
哈……。
禅院甚尔放在腰带上的手一顿。
这算什么,欲擒故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