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前辈突兀的将糖果推进嘴里的夏油杰想。
说实话,脑袋还有一点混乱。
夏油杰不太想露出脆弱的一面,便转移话题:
“这些,是鹰介先生做的么?”
霞岛星紘没有含糊,给出了肯定答案:“是,他是凶手,以及…”
她顿了顿,似乎在观察夏油杰的状态。
“拦下我们的巡警说这一带最近频发女生失踪的案件,你还记得吗?”
“嗯,难道也是…?”
“不,近期的失踪案不是他的手笔。”
霞岛星紘表情难得严肃,至少是夏油杰第一次从她脸上看到这样的神色。
“那些女孩,还没有死。”
*
“呀,你醒了?”
霞岛星紘睁开眼眸,小刀的寒芒距离她的瞳孔不足一公分。
目前的情况,是她被绑在了椅子上,嘴巴也被贴上了胶带。
“初次见面的时候就发现了,你的眼睛很好看呢。”
鹰介悠斗收起小刀,蹲在霞岛星紘前,手肘撑着她的膝盖,双手托住脸颊。
“那时候我就想……一定要把你也做成艺术品。”
霞岛星紘瞥向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夏油杰。
“别担心,我对男人没什么兴趣,最多也只是把他剁碎丢进下水道里罢了。”鹰介悠斗弯起眼睛笑了笑,“你已经见过她们了吧?我能感觉到,那些脏东西消失了…辛苦你咯,小清洁工。有她们在,我都无法去心爱的收藏室呢,一群没用的东西,死前奈何不了我,死后反倒给我添了许多麻烦。”
似乎是觉得自己一个人一直说下去没什么意思,鹰介悠斗撕掉了霞岛星紘嘴上的胶带。
“说些什么吧,哭喊、哀求、咒骂…什么都可以。”
霞岛星紘眨了眨眼,“你想把我制作成什么样子的艺术品?”
“哈!”鹰介悠斗大笑,忽然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看霞岛星紘因为疼痛而眯起眼睛的样子,更加愉悦的笑了起来。
“我不喜欢自以为是的女人…你知道吗,有一个女人和你一样,明明只是我用来做掩护的棋子,不过像宠物那样随意逗了逗,就死心塌地的爱上了我。即使发现了我藏在那里的秘密,也一副痴情的样子说愿意成为我的艺术品,唯一的条件是等待孩子降生……”
他眼神盯着窗户外的山,忽然空洞了一瞬。
霞岛星紘的视线中,坐落于鹰介悠斗身上的咒灵变得更大了。
是那里啊…。
“我怎么可能会满足她啊?”
鹰介悠斗原本俊朗的五官扭曲成不似人类的模样,他像是在皱眉,又像是在笑,眼里透露出疯狂。
“所以我把她生剖了。让她亲眼看着孩子从自己的肚子里一点一点失去心跳的……哈,她崩溃了。那表情,真是令人欲罢不能……你呢,啊,我知道了,不如我也当着你的面,把他杀死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鹰介悠斗说出这话时,他感到背后似乎出现一股凉意。
猛的回头——身后那小子还在沉睡中。
凉意转瞬即逝,似乎是假象。
空调开的太低了么…
“喂。”
什——
鹰介悠斗头还没有完全转回去,就被一股强大的力气一拳打飞。
霞岛星紘顺了顺被抓的翘毛的头发,对还未收起拳头,看起来被鹰介悠斗那些发言气到的男生道:“这个咒灵分身交给夏油同学,没问题吧?前辈去解救那几个小女孩。”
夏油杰点点头,看着霞岛星紘拽下鹰介悠斗脖子上的项链,向后一跃,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
时间回到两人开始演戏前十分钟。
“没有死…?”
“不过也快了。”霞岛星紘点了点下巴,“如果再找不到藏匿女孩的位置,她们就要被咒灵吃掉了。”
夏油杰想到霞岛星紘用镰刀分割空间的举动,“用前辈的术式也不行吗?”
“嗯…我的术式也没有那么万能,需要一定的媒介。比如说,因为在咒灵的领域中找到了日记本,以此为媒介,我们才能进入这里。但所进入到的这里,仍属于咒灵领域,并非现实。”
“想要找到那些女孩,还要靠比较原始的方式。”
“那,”夏油杰开口,“直接问鹰介悠斗不好吗?”
当然,此问非彼问。
是指暴力模式。
霞岛星紘摇摇头,“鹰介悠斗一个普通人,如何在两个咒灵间活下来?答案是,他被其中一方所‘征用’了。也就是他肩上的那只,那并非完全体,本体应该还藏匿在别处……靠着吸取鹰介悠斗给这片地方所带来的‘恐惧’获得力量,但随着时间推移,社会发展,行凶变得不那么容易,那家伙便忍不住出手了,鹰介悠斗被咒灵吞噬也是迟早的事。”
“那家伙是?”
“假象怨灵,畏呑。”
霞岛星紘像百科全书一样吐出诅咒的名字。
“这是一种吸食人类恐惧情感的诅咒,之所以没有杀掉女孩子,大概率是为了培养她们的恐惧,但如果我们没有找到本体所在的位置,贸然出手,她们估计会成为诅咒短时间内提升能力的能量棒。”
原来是这样。
“但既然是咒灵的话,为什么鹰介悠斗会找上我们?”
这和给家里养的狗吃巧克力有什么区别?
夏油杰想。
“咒术师会将负面情绪转化为咒力,但畏呑的领域能够短时间内限制这种转化——咒术师被抑制的恐惧将会成为垂涎欲滴的珍馐美食。”
霞岛星紘在手里转着镰刀,朝夏油杰勾起唇角,
“不过不用担心,前辈我啊,可是很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