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恼恨的回道:“你离我远些。”
旁边那人被李恒呛了声,也不生气,反而笑了两声,翻过身去不再理他。
帐篷里本就因同僚的情热期而骚动不安,此刻更是多了些不堪入耳的动静。有几个地坤大约是实在忍耐不住,被子窸窸窣窣地抖动,压抑的声音和奇怪的水声交织在一起,间或夹杂着几声刻意放低的浪笑,说些“你轻点”、“你好骚”之类的话。
更有的干脆掀开了被子,身体在昏暗中拥抱,一方将头埋进另一人被间,伴随着喟叹。
李恒将自己更深地埋进被子里,试图隔绝那些令人难受的声音,可那股被勾起的躁动却像是跗骨之蛆,怎么也甩不掉。
他咬着牙,身体里那股酸疼让人越来越难受,小腹也开始隐隐坠胀,他捂着小腹疼得难受。
他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可一想到要像外面那些人一样,他就感到生理性的恶心。
然而身体的本能却不受控制。他听着帐内细碎的声响和人语,布料上越来越无法忽视的暖意,终究还是在黑暗中,带着几分认命般的绝望。
那些法子本是有些用处的。
只是身体的微微放松想睡过去时,脑中突然出现了一双具有侵略性的眼睛,和一只粗糙布有伤疤的手。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很修长的手,行为却像那天相遇一样霸道与粗蛮,给人人的印象十分地差。
李恒脑中“轰”的一声,那张模糊的脸孔也骤然清晰起来——竟然是燕记应!
上次在花大夫那遇到的,在军中地位尊崇,平日里严厉冷漠,说话痞气,总用锐利目光审视所有人的天乾将领。
他怎么会想到燕记应?这不该啊。
李恒心中一阵慌乱,想要停下手中的动作,燕记应的脸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穿他所有的伪装,带着他看不懂的幽暗。
他想象着那只手的粗暴,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气。另一只手则仿佛掐住了他的腰,将他牢牢固定,不许他逃离。
“嗯……”一声细弱的呻吟从他齿缝间溢出,他急忙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更大的声音。
李恒猛地倒抽一口凉气,脸颊涨得通红,呼吸在瞬间停滞,随即又长长地、带着颤音地吐了出来。
他全身都软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算了,就这样吧。他疲惫地想着,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帐篷外似乎透进了一丝微光,天就快亮了。
明天……或许是个大晴天吧。他懒懒地想着,就着手还虚虚搭在大腿的姿势,眼皮沉重地合上,迅速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第二日是李恒的休沐日。
他睡得极沉,直到日上三竿,刺眼的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在他眼皮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才将他从混沌的梦境中唤醒。
宿夜的余韵尚存,身体带着酸软与疲惫,他睁开眼,怔怔地望着帐顶,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羞耻将他淹没。
特别是脑海中最后清晰起来的那张属于燕记应的脸,更是让他心头一阵滚烫,随即又是冰凉的绝望。
他缓缓坐起身,被褥滑落,露出了被玷污的一角,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痕迹。他眼神黯了黯,沉默地将被子掀开,动作迟缓地穿上外衣。腹中空空如也,那股熟悉的坠胀感似乎也因为昨夜的纾解而减轻了些许,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空虚。
同伴们都去上工了,于是他抱着那床带着自己羞耻痕迹的被单和亵裤,来到后院的水井旁。今日天气确实不错,阳光明晃晃的,晒在人身上有些暖意,可李恒的心却依旧是一片阴霾。
他打起一桶冰凉的井水,将床单和亵裤浸入盆中,忍不住发出吸气声。
水很冷,刺得他指尖发麻,他虽然冷也无可奈何,这日子谁不是这样过,于是机械地搓洗着。那片污迹在冷水中慢慢散开,他用力地揉搓,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他洗得很仔细,想要将昨夜所有的不堪都一并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