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恒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只感觉到唇上传来一阵酥麻的刺痛,以及她略显急促的呼吸。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短暂得如同惊鸿一瞥,燕记应几乎是在得逞的瞬间便松开了他,然后像只偷吃了腥的野猫,脸上带着得逞后的狡黠和几不可见的红晕,转身就跑,几下便消失在了院墙外,只留下一句含糊不清的“等着我!”。
李恒僵立在原地,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被她啃过的嘴唇。
那里火辣辣地发烫,带着一丝丝麻痹和隐隐的肿胀感,仿佛还残留着她霸道而炙热的触感。他有些迷糊地眨了眨眼,目光涣散地看着空荡荡的院门方向,过了好一会儿,才迟钝地抬手,推开了伙房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进去,又机械地将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这日午后,日头渐渐西斜,伙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柴火烟气。
燕记应果然如她所说,在平日翻墙的老位置,利索地攀上了那半人高的土墙,轻巧地一跃而下,稳稳当当地踩在墙根下那堆码放得还算整齐的柴火垛上,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便径直往伙房走去,准备叫李恒一同用午膳。
她推开虚掩的伙房门,一眼便看见了李恒。
他没有在忙碌,而是背靠着冰冷的灶台边沿,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软软地倚在那里。他的头微微垂着,乌黑的发丝有些凌乱地散落在额前,遮住了他大半的脸,只露出一个苍白而瘦削的下巴。他双目紧闭,眉头却微微蹙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绝望,那种浑浑噩噩、了无生气的模样,比往日里任何时候看起来都要糟糕,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散了去。
燕记应几步冲到灶台边,见他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心头莫名一紧,伸手便去扶他的胳膊,触手一片滚烫,她蹙眉问道:“你怎么了?”
李恒被她一碰,像是才从混沌中惊醒,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皮,涣散的目光慢慢聚焦,看清是燕记应,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来了……饭,我都热着,去、去吃吧。”
他想撑起身子,却使不上力气,反而又软软地滑了回去。
“你发烧了。”燕记应语气肯定,她的手覆上他的额头,果然烫得惊人。“哪里不舒服?”
李恒虚弱地摇了摇头,又轻轻碰了碰自己的额角,低声道:“就是……有些低烧,头有点晕……我没事的,歇歇就好。”
他说话都带着喘,显然十分难受。
燕记应没再多问,只是更凑近了一些。
刹那间,一股浓郁而霸道的天乾气息如同最烈的酒,瞬间将他包裹、淹没。这气息带着侵略性,却又奇异地安抚了他体内因标记淡去而躁动不安的渴望。
李恒本能地一抬头,正望进燕记应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他还未及细想,燕记应已与他额头相贴,肌肤相触的滚烫让他轻轻颤抖了一下。紧接着,不等他有任何反应,柔软的唇瓣便带着力道贴了上来。
“唔……”李恒的眉头下意识地微微一皱,残存的理智让他想躲开,甚至想推拒,可身体却软绵绵地提不起半分力气,反而被燕记应顺势搂得更紧,后脑被她一只手轻轻托住,完全被压制得无法动弹。
他清楚地感觉到,她的舌尖带着微凉的试探,而后是不容抗拒的强势,撬开他的齿关,灵活地探入,勾弄,与他无力抵抗的软舌纠缠、吮吻、翻搅。
天乾与地坤的气息在唇齿交缠间激烈地融合、碰撞,然后化为奇异的和谐,那是一种久违的、几乎让他落泪的舒适感,仿佛干涸的河床终于等来了甘霖,濒死的草木重新焕发生机。
他几乎是立刻就软了腰,若非燕记应扶着,怕是会滑坐到地上。混沌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灭顶的舒适与安心,舒服到让人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