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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少年意气,夜色藏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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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闹了一会,安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流转的街景,突然轻声说道:“我其实今天一直在看小羽”他转过头,目光柔和地落在檀羽身上,“你在那些地方站着的时候,好像……特别安静,也特别投入。好像你不是在给我们讲解,而是在和它们进行一种我们听不到的交流。”

檀羽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轻声说道:“可能吧。站在那种地方,总会想,那些诗人、将军、高僧,他们当年怀着怎样的心情走过同样的土地。他们的理想、挣扎、爱恨,最后幸运地能够化成史书上的几行字,而有些则干脆无声无息了”,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安侧头看着檀羽,无声地点了点头。

檀羽不知道他这番话,悄然印在了安的心里。

之后大家又说起了今天晚上吃什么,晚上干什么,今天的所见所闻,又联想到这学期发生的趣事,秦落微微笑着开着车,苏雨在一边给秦落看着导航跟安拌着嘴,安笑着在打趣着苏雨和秦落两人,檀羽无言笑着看着大家笑着打趣的样子,他真的感觉很好,夕阳余晖暖暖地洒在车里,空调的冷气与车内几名少年的青春气息碰撞,光线落入,缓缓记录着这份美好时光……

晚上回到小院,吃完饭后,几人在客厅休息。安窝在沙发里,目光不经意间再次掠过靠在墙角的那个黑色琴盒。白天里,檀羽在遗址前那沉静而专注的神情,此刻与这乐器隐隐重叠。安此时酝酿了一天的想法,终于找到机会付诸实践了。

“小羽”,安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能不能……给我们拉一曲小提琴?”他顿了顿,补充道,“就拉那种你今天看那些遗址时那种感觉的曲子”

“的确,话说我也没听过”,秦落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随即表示赞同。

“嘿!我听过”,苏雨佯装很得意的样子说。

“不公平,我也要听!”,安听闻苏雨的话之后腾的一下跳起来,跑到正在洗完的檀羽身边撒娇着说。

“你既然来了,那你就来洗碗”,苏雨笑着把活都扔给了安,笑着坐到了秦落旁边。

安虽然被派了活但也不恼,毕竟能和檀羽一起洗碗那也是极好的,有种一起生活饭后一起洗碗的感觉。

“真是没眼看……”,苏雨和秦落看着安,两人不约而同地小声吐槽了句。

“小羽~我想听嘛”,安一边干着活一边不忘初心地“骚扰”着檀羽。

“好好洗,洗干净了……”,檀羽是真没招了。

“那我们洗完是不是就可以…”,安的话还没说完,檀羽大概就猜到他要说什么了,实在无奈也就直接答应下来了。

“好好好,但要洗干净!如果没洗干净,你想都别想”,檀羽提醒安说。

安看着眼前系着围裙戴着手套正在洗碗的檀羽,围裙的绑带把对方的腰身线条显现的更为明了,那么细,好像自己一只手就能握住……佯装严肃的眼神不仅不凶反而还有点可爱。

“Yes,sir”,安看着他笑了笑答应了下来。

一切收拾妥当以后,安就凑了过来。

“洗完碗啦小羽!”,安这句话的意思很明了,他在提醒小羽兑现他们的承诺。

檀羽叹了口气,往外看了看院子,又抬头看了看天,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提议道:“不如去外面?今天天很好,或许去外面更有氛围?”

“你就宠他吧,我看他啊只要一撒娇你什么都答应下来了”,苏雨笑着调侃道。

“胡说八道,安,你帮我拿琴吧”,檀羽一边反驳一边嘱托安帮自己把琴拿出来,自己则跟着苏雨往外走。

“你小子,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会撒娇?”,秦落一手拿着苏雨爱喝的橙汁,一边靠着墙看着正在收拾琴包的安微笑着说。

“哥们以前还穿过尿不湿,你不也没见着吗?”,安毫不客气地回怼。

“我真求你了,还录像呢,你能不能双标的别这么明显……”,秦落拉着安满脸微笑地小声吐槽道。

“求我也得排队哦亲爱的”,安笑着说。

“咦,你还是正常点吧……双标挺好的”,秦落嫌弃的看了安一眼,两人说说笑笑地也出来了。

檀羽刚站定好,苏雨坐在石椅上看到秦落过来,走过去接过橙汁。

檀羽看着他俩,转头看了看安,眼神示意了一下笑着摇了摇头。

安耸了耸肩也笑了笑,之后伸手把琴递了过去,檀羽调了下音。

“想听什么?”,檀羽问,他自己并未察觉他的声音甚至比平时更柔和几分。

安凝视着他,月光勾勒着檀羽清秀的轮廓,也照亮了他眼中未曾散去的、属于白天的历史余韵。一个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安的脑海……

“《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安轻声微笑着说,却也带着无比的认真。

檀羽愣了愣,他没想到安会点这首曲子,它并非单纯的节日祝福,但其内核那种复杂深沉的情感竟意外地贴合他今日游览后盘旋在心头的种种思绪——对逝去文明的追思,对个体在宏大历史中命运的感慨,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寻求理解与共鸣的渴望。

他看向安,安回以一個了然又温柔的笑容。檀羽忽然明白了——安听懂了,听懂了他白天那些未竟的话语,听懂了他沉浸在历史中的沉默。

又是那个笑容,月光洒落在手里还带有温度的琴弦上,檀羽轻笑了一下说了声好。

院子中青砖黛瓦的房屋,在月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晕。院内盛开的栀子花,还有那古朴的石桌石凳,显得格外宁静典雅。银白色的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洒在院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静谧梦幻。

檀羽今天穿着的这身素雅的新中式,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面容清秀,眼神专注而深邃,他站在院子中央手持小提琴,优雅地拉动琴弓。第一个音符流淌而出,悠远、克制,却又蕴含着巨大的情感张力。琴声在寂静的院落里缓缓铺开,不像单纯的旋律,更像是一种月光下的低语、一场无声的倾诉。它诉说着古老的哀愁与美丽,文明的辉煌与寂灭,个体在时光长河中的微末与坚持,还有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深沉而复杂的情感。

随着他的动作,小提琴发出悠扬动听的旋律,那琴声在月光下回荡,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曲子旋律优美节奏舒缓,仿佛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情感,将故事娓娓道来。

一曲毕,檀羽缓缓地放下了小提琴,院子里的宁静仿佛被这悠扬的旋律洗涤得更加深沉。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微微仰起头。

一阵晚风轻轻吹过,为仲夏夜带着一丝凉爽,轻抚过栀子树的枝叶,白色星点在风中轻轻摇曳,淡雅的香气在晚风的吹拂下弥漫开来,充斥在整个院子里,他想他大概知道了什么是分子的无规律运动。

檀羽知道,这个拥有古老月色的夏夜、悠扬的旋律和这晚风中的栀子花香,以及那个听懂了他琴声的人,还有这像家人般友情的陪伴都将成为他生命中最美好的回忆和最宝贵的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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