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我不希望你认为,我和他们是同一类人。】
姜沫看着这行字,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明确地、近乎直白地,在她面前表达他的立场,甚至带了一点…急于自证清白的意味。这不像那个永远冷静、置身事外的沈博士。
【我从未那样认为。】她认真地回复。
这次,轮到沈知砚那边沉默了。
接下来的几天,实验室里的气氛依旧微妙,但姜沫和沈知砚之间,却仿佛多了一条无形的、加密的纽带。他们在人前依旧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但偶尔的眼神交汇,会比以往多停留半秒,带着只有彼此才懂的讯号。
姜沫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录制中,用高强度的工作麻痹自己内心的焦虑。琳达那边动用了一切关系调查父亲的事,暂时还没有确切的进展,只知道似乎是二十多年前一桩与学校采购相关、最后不了了之的陈年旧事。
在一次录制间隙,周研究员看着姜沫,忍不住感叹:“姜小姐,你这心理素质可以啊,最近网上那么多风言风语,看你工作一点没受影响。”
姜沫还没回答,在一旁整理线路的小陈就插嘴道:“那是因为姜小姐行得正坐得直!不像有些人,只会背后搞小动作。”他说完,还意有所指地偷偷瞥了一眼主控区的方向,显然他也将最近的风波与“明砚资本”的动向联系了起来。
沈知砚正好从主控区走过来,听到了小陈的后半句话。他没什么表情,只是对周研究员说:“下午那组环境噪声数据需要重新校准,干扰太大。”
周研究员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啊?怎么会?我昨天才校准过。”
“存在间歇性异常峰值,”沈知砚目光扫过一旁的仪器,语气平淡,“可能是外部电磁干扰,也可能是……内部干扰源被激活了。”他的话说得意味深长。
姜沫心里明白,他指的“内部干扰源”,很可能就是来自他父亲那边的压力,已经不仅仅针对她,也开始试图渗透和影响他的工作了。
晚上,姜沫在加密软件上收到了沈知砚发来的一个压缩文件。
【关于基金会及关联方近期部分动向的分析摘要。内容经过脱敏处理,阅读后请及时删除。】
姜沫点开文件,里面没有具体的姓名和交易记录,而是用代号和图表清晰地勾勒出了一幅资本运作的脉络图。其中清晰地显示,在综艺播出后,确实有资金开始有组织地流向几个特定的营销公司和水军团体。而在她拒绝代言后,资金流动变得更加隐秘和活跃。
他没有提供他父亲直接指令的证据,但这份分析,已经足够有说服力。
她正准备回复,他的下一条消息又跳了出来:
【不必担心实验室。我有自己的防火墙。】
姜沫看着这句话,忽然觉得有些想笑。他总是这样,用最技术的语言,表达最坚定的态度。
【你呢?】她问,【你的‘防火墙’,能扛住持续攻击吗?】
这一次,沈知砚的回复快得出奇:
【在遇到更复杂的病毒之前,它一直运行良好。】
姜沫怔住了。他这句话,像一句生硬的程序员的幽默,又像一句……极其隐晦的告白。他是在说,她的出现,对他而言就像一种“更复杂的病毒”,考验着他的系统,而他的系统,至今仍在为她运行。
她看着屏幕上那句带着代码风格的话,脸颊有些发烫,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复。
就在这时,琳达的紧急电话切了进来,打到了她的常用手机上。姜沫心头一紧,立刻接起。
琳达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沫沫!不好了!你爸妈他们……他们刚刚在老家出车祸了!”
姜沫只觉得眼前一黑,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