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平时,萧丘会接受。只是现在,萧丘在小神仙,系统,还有萧靳的多方监控之下,这种前瞻性和善解人意过了头。
“帮我不是监视我,对吗?我不喜欢别人揣测我的心思。”萧丘不等他回答拿出手机给司机小许打电话,让他在主楼外环道接他。
挂掉电话,就听见404传音,“主人,你在哪里?我来啦!!!!”
一只毛茸茸的彩色小狗小团子,像颗炮弹似的从楼梯上“哒哒哒”地冲下来,尾巴摇得像个小风车。它嘴里紧紧叼着一根嫩绿色的狗绳,绳扣叮当作响。
绳子上还拖着一件同色系的小洋装,404已经试图自己完成“穿衣”大业,不敢麻烦萧丘。结果只成功地把一只前脚塞进了左边的袖口,右边的袖子则空荡荡地耷拉着,整件衣服就这么别扭地套在它半边身子上,活像披了件歪歪扭扭的斗篷。
它跑得跌跌撞撞,那条没穿进去的袖子和小裙子下摆不断绊到自己的小脚,让它差点来个“滚地葫芦”。可它毫不在意,乌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径直冲到萧丘脚边,昂起小脑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急切哼唧声,“今天我要穿这件,和箫箫是亲子装。”
萧丘抱起404,面无表情地将404挑的绿色裙子套进狗身,又将狗绳带在404脖子上。
“你回去照顾箫箫吧,我的人够用。”留下这句话带着404出门。
周玄向着萧丘离开的方向,鞠躬致歉。心里暗暗吐槽顾箫的滤镜得有多厚?这个人和顾箫所说的人纯粹,天真,正直有一点相关?这不就是另一个萧靳吗?
与周玄有相同想法的,就是正在开车饱受煎熬的许清研。
萧丘上车之后,只告诉他一个地址。然后全程通过后视镜看着他的脸,似乎是想要把这张脸皮留下来。
许清研本来是萧氏职员,见过徐家大少爷,就是顾总的去世的未婚夫,自然知道自己脸的价值。当萧总来找他时,他以为能成为萧氏的乘龙快婿,激动不已。
豪门司机并不是简单的雇佣关系,时刻接触,掌握行程、习惯、甚至是健康隐私。是心腹中的心腹。
要不然他一个国外留学回来的常青藤研究生给一个女生做司机?难道是他喜欢开车?他疯了吗?
但是他这个心思早在接了顾箫的转账消失殆尽,现在只想安静把后面这个冷冰块送到地方。豪门恩怨,他一个普通人可不敢参与。
车停在一家私厨门口,小许下车为萧丘开门。
萧丘下车,熟练找到房间,几分钟后服务员就开始上菜。
一个戴着墨镜,穿着粉色衬衫的男人,全副武装神神秘秘跟在服务员后面,进了包厢。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萧丘正要接手。
就听见男人悄咪咪地说:“大煮干丝!接——”
萧丘没兴致陪他玩幼稚游戏,直接伸手拽文件,纹丝不动,只好说了一句“乾隆下江南”。
男人拉低安眼镜瞄了一圈周围,将墨镜拿下挂在衬衫上,把文件袋给了萧丘。
“查到什么信息,搞得像做间谍一样。”
路叔今年四十七岁,幼稚的像十七岁,“你小子春心动了,这女生也太像顾箫了?”
路星坐下夹起菜大吃大喝,还不忘试探萧丘。
“星叔,她是更像箫箫妈妈还是更像箫箫?”萧丘无视他的话,直接问出自己的疑惑。
上辈子见沐春歌的时候,她还只是有几分像顾箫,情绪也没有如此低落。
这个世界太过于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多相似的人?早上和厨师试探过,这个女生是他们回老宅的前一天被萧靳带回老宅的。
沐春歌是两个世界剧情的唯一变量,她的女主光环,她是搞清真相的突破口。
星叔听了这个问题,筷子在半空停滞了一瞬,快得像是错觉。他手腕一翻,低头猛扒了一口饭,鼓着腮帮子含糊地说:“你说顾栀?”
“顾栀,箫箫妈妈?”顾箫从来没跟萧丘说过她母亲的名字。原来顾箫喜欢栀子花是因为她的妈妈。
“对,她叫顾栀,温柔娴静。是我见过最美最温柔的人,”路星那玩世不恭的双眼忽然柔软如初春河岸,目光沉向岁月深处。
“高中时候的沐春歌更像顾栀,比较清秀。现在像顾箫,更严肃一点,就是更像那个畜生。”
路星几秒前还像一个浪漫诗人,提起萧靳就火冒三丈,夹了一块鳝鱼肉就塞进嘴里,愤愤地咀嚼着,像是在嚼萧靳。
之前像顾栀,现在像顾箫?
为什么?是因为剧情主角的变化?萧丘心情沉重,拿起文件袋。最近一年萧靳和林霜的个人商业来往,以及沐春歌的资料。
这种外部来的客观信息对萧丘来说十分宝贵。
萧丘根本对世界一无所知,反而因为自以为的上帝视角忽略了重要剧情。这是一种傲慢,一切已经出乎预料。
他必须快速详细掌握所有人的信息和弱点。必要时,才能有所行动一击即中。
迫不及待地翻起沐春歌的信息,家庭环境,求学经历,以及相熟的朋友,以及情感经历。
沐春歌今年23周岁,比顾箫小两岁,比他大一岁,大一的时候在萧氏实习,小时候曾受过萧靳的资助,是萧靳的情人。
萧丘翻着几页信息,没找到和自己相关的信息,“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萧丘眼中那汪死水般的沉默出现了波澜,充满了不敢置信却又疯狂滋长的希望。
路星听着萧丘的追问,思索了许久,“和顾箫有关算不算和你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