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手机一看,没想到从孟时家里出来也差不多一个小时了。
“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到哪了,”小姨抬头看了眼路牌,利落地打着方向盘右转还不忘提醒简郝昀,“打外婆的,你舅在开车。”
“好。”简郝昀应下,快速拨通了电话,开了免提。
刚响了两声“嘟”,外婆就接起来了:“喂?小昀?”
“是我,婆婆,你们快到了不?”
“小昀,问我们到哪点噢,”外婆应该是捂着收声孔在问舅舅,声音模模糊糊的,隐约听到舅舅说了什么,外婆才又移开手,“快了快了,转个弯就到停车场了。”
小姨闻言一挑眉,大声道:“那你们还在我们前面,我们也马上到了。”
“好,好,小仪慢慢开,不急嘞。”外婆叮嘱了两句,才把电话挂了。
电话挂断后,小姨忍不住感叹:“外婆是真厉害,明年就八十了,还能跟着我们上山。”
其实外婆这两年走路已经有些吃力了,去年那会儿她和郝仁就劝老太太别来了,怕她累着摔着,这老太太面上没拒绝,没想到自己坐着公交跑过来了。
讲了她两句还急,梗着脖子说自己亲姑娘亲女婿,这会儿不看等下去了看吗,吓得郝仪和郝仁都不敢说话了。
后来回去才发现,老太太右脚踝都肿了,问了半天才肯说是下公交的时候踩空差点摔了,旁边有个小伙子扶住了,才只崴了脚。
大家心里一阵后怕,今年也不敢拦着她了,至少一起走的风险低得多。
小姨刚把车停好,简郝昀松了安全带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郝仁和郝晨正搀着外婆下车。
“婆婆!”简郝昀下车都带着风,“咻”一下就冲过去了。
外婆听到声音回头,都还没看到他就开始笑了:“哎呦小昀,又长高了?”
简郝昀走到外婆跟前时收了冲劲,抱了抱她,靠在外婆肩头说:“没有,好久没长个了。”
“那肯定是瘦了,”外婆拍了拍他的背,“今天心情这么好啊?”
“嗯!想爸爸妈妈了。”简郝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丝滑地霸占舅舅的位置,掺住了外婆。
郝仁只笑着摇摇头,十分自觉地走到郝仪车边帮忙拎东西。
“诶,”郝晨在另一边扶着外婆,往前凑了凑问道,“前几天公告栏那个丢毛线是你们吧?”
之前就看着了,一直没机会上楼问他。
今天想起来还是因为他身上正好穿了那天入镜的帽衫。
简郝昀挑了挑眉:“眼神挺好?”
“主要你的这件帽衫别说咱们学校了,就算全市估计也就这一件。以后别在学校穿了,不然早晚被认出来。”郝晨一脸认真地提醒。
她还真没说错,这件衣服是简郝昀其中一个老单主自己设计的。
这哥们是做小众服装品牌,送给简郝昀的是一件红白相间像奶牛花的立耳连帽衫,拢共也就做了三件。
简郝昀刚点了下头,外婆就着急地开口问道:“什么认出来?小昀你做什么不好的事了?”
“闯了点小祸,但已经解决完了。”简郝昀搂了下外婆的肩膀,怕她着急。
“啊……”外婆担心地看了他一眼。
简郝昀看出外婆的不放心,干脆把整件事情都讲了一遍。
丢毛线的事张贴在公告栏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风平浪静的。
本来他们还以为学校不会再管这件事,还心存侥幸呢,结果假期前关主任就叫上了他们和夏老师,把这件事前前后后了解清楚之后,严肃教育了他们几个,还收了他们每人一千字的检讨。
关主任收完检讨便表示这事到此结束,结果昨天放学,代鹏正好拍到了关主任开车回家,开的那车赫然就是他们丢毛线砸得震天响的那辆。
唐海当时在他们群里一边震惊一边发了条语音:“寸是寸了点,但关主任人还是太好了。”
“你们也是,尽给学校添麻烦了。”外婆虽在简郝昀手臂上拍了一下,但还是没忍住笑,真是一群皮猴子,一个没看住就差上房揭瓦了。
“我哥他们都单创一条校规了。”郝晨“啧啧”两声,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被简郝昀眯着眼睛瞪了好几下。
两人你努努嘴我皱皱鼻子的,要不是中间夹着个外婆,都担心他俩互相吐口水。
他们掺着外婆走得慢些,不一会儿就被拿着东西的郝仁和郝仪追上了。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