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巴斯坦的烈日,几乎要将街道上每一寸石板都烤出青烟。我将碎发别到耳后,墨镜后的目光懒散地扫过街角,正准备拐进另一条小巷,继续我在这座城市里的搜寻。
“……他们怎么能那样说父王!”一个带着哭腔的、属于少女的清脆声音,夹杂着愤怒和委屈,从旁边一条僻静的窄巷里传来。
我脚步微顿,见闻色无需刻意发动,便能捕捉到那激烈翻涌的情绪——属于一个年轻女孩的伤心、不甘,以及一个成年男性的无奈与忠诚。
“薇薇公主,请您冷静!那些只是无知民众的流言……”一个沉稳的男声试图安抚。
“流言?如果只是流言,为什么大家会相信寇沙说的,是父王使用了‘跳舞粉’才导致除了首都阿尔巴那之外的地方都不再下雨?!佩鲁,你告诉我啊!”少女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被背叛的颤抖。
寇沙?跳舞粉?我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关键词。看来阿拉巴斯坦的内部矛盾,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还要尖锐。
“公主,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那个被叫做佩鲁的男人似乎想将她带离。
“我不要!我要去找寇沙问清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着巷口而来。我嘴角弯起,送上门的情报。
“砰!”
一个娇小的、戴着白色头巾的身影结结实实地撞进了我怀里。我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手搭在她微微发抖的肩膀。
“没事吧?”我语气带着担忧,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她抬起头,湛蓝色的眼睛里还噙着泪水,长长的蓝色长发有几缕散落在颊边,看起来楚楚可怜。嗯……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她似乎撞得有点懵,愣愣地看着我,准确地说,是看着我墨镜下露出的下半张脸和垂落的黑发。
“公、公主!您没事吧!”一个身材高大、作护卫打扮的男人紧跟着冲了出来,紧张地检查着女孩,然后才看向我,带着警惕和一丝歉意,“这位女士,非常抱歉,我们公主她……”
“我没事,佩鲁。”被称为薇薇公主的女孩回过神来,轻轻从我怀里站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却努力维持着王室应有的礼仪,“这位姐姐,对不起,撞到你了。”
“没关系。”我轻笑一声,指尖拂过她散落的一缕蓝发,帮她别回耳后。
薇薇看着我的笑容,又是一愣,眼神里闪过一丝困惑,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佩鲁再次向我致歉后,便护着薇薇匆匆离开了。临走前,薇薇还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探究更加明显。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街角,嘴角那抹温柔的弧度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玩味的笑意。
薇薇公主……奈菲特·D·薇薇。阿拉巴斯坦的公主。
而她刚才情急之下喊出的,可不只是“跳舞粉”和那个民间的反抗军组织啊。
在佩鲁试图安抚她时,我清晰地听到她带着哭腔的低吼:“……一定是那个巴洛克工作社!还有那个克洛克达尔!是他们搞的鬼!父王根本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巴洛克工作社。克洛克达尔。
王下七武海,“沙鳄鱼”克洛克达尔。
我取下墨镜,轻轻哈了口气,用丝帕擦拭着镜片,金色的眼眸在阿拉巴斯坦灼热的阳光下,闪过一丝精光。
这三个月,我像无头苍蝇一样在伟大航路前半段寻找妮可·罗宾的踪迹,收获寥寥。
但如果……如果她真的在阿拉巴斯坦,那么,这个国家目前最大的变数,这个几乎架空了当地王权的七武海,克洛克达尔……他怎么可能不对“恶魔之子”感兴趣?
世界政府都在通缉的,能解读历史正文的考古学家……对于任何一个有野心的强者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尤其是克洛克达尔这种,明显在阿拉巴斯坦有所图谋的人。
他那里,一定有线索。
甚至……罗宾可能就在他掌控之中。
想到这里,我将墨镜重新戴上。
那么,下一步,该去哪里找这位“沙鳄鱼”先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