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地,与其说是沙漠中的绿洲,不如说是用金钱和欲望堆砌起来的海市蜃楼。而雨宴赌场,就是这座海市蜃楼里最璀璨,也
最堕落的核心。
踏入赌场大门,凉爽的、带着筹码特有的气息的空气瞬间驱散了外界的燥热。金色的穹顶,华丽的水晶吊灯,喧闹的人声,筹码碰撞的脆响……与阿拉巴斯坦的其他城市完全不一样。
我换了一身行头。紧身的黑色包臀长裙完美勾勒出曲线,裙摆侧面的高开叉随着步伐若隐若现地露出腿部线条。脸上依旧戴着那副贝克曼送的墨镜,遮住了过于显眼的金色眼眸,只留下涂着正红色唇膏的唇瓣和线条优美的下颌。
想要融入这种地方,首先要让自己的外表和这个地方匹配。
我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在柔软的猩红色天鹅绒长沙发上坐下,优雅地交叠双腿,从手包里取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叼在唇间。
“嗒。”
一声轻响,镀金的打火机燃起一簇小火苗,凑到烟头前。我微微偏头点燃,缓缓吐出一口淡白色的烟圈。烟雾模糊了墨镜后的视线,也让我更好地融入了这背景,像一个等待猎物,或者被等待的猎物。
如果被香克斯看到我这副样子一定会大跌眼镜,然后闹着说一定是贝克曼把我带坏了。
我嘴角弯起,见闻色悄然铺开,感知着赌场里纷杂的情绪——贪婪、狂喜、绝望、算计……然后,我捕捉到了一股格外强大、冰冷、且带着浓浓野心与傲慢的气息。
在赌场二楼,一个专属的区域内。
我透过墨镜看了过去。
克洛克达尔。
他坐在一张赌桌的主位,庞大的身躯笼罩在昂贵的毛皮大衣下,脸上那道横贯的伤疤为他增添了几分狠戾。他似乎只是在随意地把玩着手中的筹码,心不在焉地进行着一场牌局。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如同沙漠般干燥而危险的气场,与周围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的意识里,并没有太多关于眼前牌局的思绪,反而翻涌着一些更深远的东西……
“……呋呋呋呋,鳄鱼混蛋,听说你在阿拉巴斯坦玩得很开心啊?”一个嚣张而怪异的笑声在他脑海里回响,是那个德雷斯罗萨的疯子——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把一整个国家玩弄于股掌,还真是符合你的恶趣味。不过,现在你还有闲心在那里玩过家家啊?”
克洛克达尔内心冷哼一声。红发香克斯……那个迅速崛起的男人,确实打乱了新世界的某些平衡。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对称霸那种东西兴趣缺缺,他想要的,是更实际、更古老的力量……冥王!只要找到它,什么四皇,什么海军大将,都将不足为惧!
古代兵器……才是他的目标。而那个能帮他找到它的女人……妮可·罗宾……
他的思绪在这里微微停顿,似乎察觉到了内心被窥视的感觉,视线朝下方扫去。
我掐灭了只抽了三分之一的香烟,端起侍者送来的香槟,站起身,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朝着兑换筹码的柜台走去。我没有再看他,但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在我的精确计算之内。我知道,像他这样的男人,对突然出现的、无法掌控的“变量”会格外敏感,尤其是……一个美丽的,独自出现在他赌场,气质与众不同的“变量”。
异性社交第十四步——想要吸引异性的好奇,那就先踏入他的舒适区。
我用一大笔贝利换了筹码,没有去玩那些简单的老虎机,而是径直走向了一张玩二十一点的赌桌。几轮下来,我有输有赢,姿态慵懒,仿佛输赢只是数字游戏,并不真正放在心上。但偶尔在关键牌局时,我毫不掩饰的暴露自己的贪婪和算计,稳稳拿下每一局。
果然,当我面前的筹码堆到一个颇为可观的数字时,一股带着雪茄和沙漠尘土气息的阴影,笼罩了我身旁。
“女士,你的运气似乎不错。”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感。
我缓缓抬起头,透过墨镜,对上了那双锐利的眼睛。克洛克达尔就站在我身边,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只是打发时间而已,”我晃了晃杯中的香槟,气泡升腾,“毕竟,阿拉巴斯坦的夜晚,总得找点乐子,不是吗?”
他低笑一声,胸腔随着他的笑声震动:“普通的赌局未免无趣。有没有兴趣,来玩一把更大的?”
他向我发出了邀请。
我放下酒杯,红唇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挑战意味的弧度。
“哦?比如呢……克洛克达尔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