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却仙尊化作的冰冷流光消失在霜凝殿方向,留下高台上下死一般的寂静。
那强行缔结师徒契约的金色光柱早已散去,但其带来的震撼与荒谬感,却如同实质般笼罩着整个广场,压得众人几乎喘不过气。
高台上,月溟宗主瘫坐在椅子里,面如金纸,眼神涣散,嘴里反复念叨着“完了”、“全完了”,仿佛道心都受到了剧烈冲击。他精心策划(虽然手段不太光彩),寄予厚望的“绑定”计划,竟以如此惨烈且完全失控的方式收场……他几乎能想象到未来几百年,师叔祖都不会再给他一个好脸色看了。
台下,林羽霄与白惊鸿缓缓收回了对拼的灵力,脸色都极其难看。他们看着高台上那个还傻愣愣坐着的、额角红肿的灰衣女弟子,胸口堵得发慌。他们拼尽全力想要争夺的机缘,竟被这样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蠢笨的家伙,以如此可笑的方式“捡”了去?这简直是对他们天赋与努力的最大嘲讽!一种强烈的憋闷和不甘涌上心头,却又无处发泄。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幻落冰,此刻大脑依旧是一片空白。她捂着依旧隐隐作痛的额头,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无数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有嫉妒,有鄙夷,更多的是看热闹般的探究和好奇。这些目光如同针一样扎在她身上,让她如坐针毡。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因为刚才摔得太狠,手脚还有些发软,一个踉跄差点又摔倒,模样更加狼狈。
这时,一位负责维持秩序的内门长老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硬着头皮飞身上了高台。他先是敬畏地看了一眼霜凝殿的方向,然后复杂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幻落冰,最后对失魂落魄的宗主躬身道:“宗主,您看这……”
月溟宗主这才猛地回过神,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无限悔恨。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着地上那个“烫手山芋”,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师叔祖说了“便如此吧”,那就是默认了这离谱的师徒关系,虽然大概率是彻底“放养”。但这名分已定,天道为证,总不能把这新徒弟扔在这里不管不顾。
可……该如何安置?
扔进内门?她这五灵根的资质,修为低微,进去就是活靶子,怕是第二天就会“意外”陨落。师叔祖虽不管,但若他名义上唯一的弟子莫名其妙死了,天知道会不会触怒他?这风险太大了。
扔回外门杂役处?似乎……更不合适。堂堂仙尊亲传弟子(哪怕是名义上的)去做杂役,这简直是在打师叔祖的脸,打整个紫灵仙宗的脸!传出去非得让其他仙门笑掉大牙。
月溟宗主头疼欲裂。这收的不是徒弟,是个祖宗!是个甩不掉又供不起的天大麻烦!
他沉吟良久,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对那长老挥了挥手,声音充满了疲惫:“将她……暂且安置到霜凝仙宫外殿偏厢吧。”
长老闻言一惊:“宗主,那地方靠近仙尊清修之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