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能如何?”月溟宗主没好气地打断他,“难道真让她去杂役处劈柴挑水?还是塞进内门让人看笑话?师叔祖虽未明言,但既然收了,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偏厢空置已久,离主殿尚有一段距离,应当……扰不到师叔祖清静。” 这已是目前他能想到的最折中、最不容易出错的方案了。既全了师徒名分,给了她一个远超普通内门弟子的居所(虽然可能寸步难行),又尽可能地远离师叔祖,避免惹其厌烦。
长老闻言,也只能躬身应下:“是,弟子遵命。”
他走到依旧懵懂的幻落冰面前,神色复杂,语气却还算平和:“这位……师妹,请随我来吧。”(虽然对方修为低微,但辈分已截然不同,他不得不尊称一声师妹。)
幻落冰茫然地抬起头,看了看长老,又看了看一脸生无可恋的宗主,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成了仙尊的徒弟?虽然过程诡异,师尊态度冰冷,但似乎……没有被追究磕碎玉令的责任?还要被安置到听起来就很厉害的地方?
她晕乎乎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忍着额头的痛和手脚的酸软,小心翼翼地跟在那位长老身后,在一众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一步一挪地走下了高台。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弟子们看她的眼神充满了各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林羽霄和白惊鸿看着她从面前走过,脸色更加阴沉,最终冷哼一声,各自拂袖离去,今日之事,于他们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幻落冰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只觉得脚下发飘,如同踩在云端,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她就这样,在一片诡异的寂静和无数目光的洗礼下,跟着长老,走向那座象征着紫灵仙宗至高权威与绝对冰寂的——霜凝殿。
而她未来的仙途,也如同此刻的心情一般,笼罩在一片迷茫、忐忑、以及巨大的、未知的迷雾之中。
她只知道,她好像……捅了一个天大的娄子,然后……莫名其妙地,成了整个仙界可能最不好惹的那位存在的……挂名弟子。
这到底是福是祸?
她缩了缩脖子,只觉得前方的路,寒气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