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有的担忧,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她拼尽全力想要维护的东西,在正主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一股巨大的、难以形容的失落与酸楚涌上心头,比身上的伤痛更让她难以承受。她缓缓低下头,声音干涩:“弟子……明白了。谢宗主教诲。”
月溟宗主看了她片刻,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转身离去。偏殿内重归寂静。
幻落冰独自站在原地,许久未曾动弹。
禁足十日,于她而言,无关痛痒。
真正将她困住的,是那种无论她如何努力、如何挣扎,都无法真正触及、更无法守护什么的……无力感。
她维护师尊的清誉,师尊却不需要,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
她害怕给师尊惹麻烦,而师尊的世界里,或许根本没有“麻烦”这个概念,只有“存在”与“湮灭”。
她之于师尊,或许真的……连尘埃都不如。
尘埃至少还能被拂去。
而她,连被拂去的资格都没有。
她缓缓走到窗边,望向主殿那永远紧闭的方向,眼神空洞。
明月高悬,清辉遍洒,冰冷而遥远,从不会因尘埃的仰望或维护,而有丝毫改变。
她伸出手,接住一缕冰冷的月光,握紧,却什么也抓不住。
或许,真正的敬畏,便是连守护的资格,都没有。
无论是那些不知所谓的担忧还是那些愚不可及的一厢情愿。
月光晃动,眼神空洞的她心里闪过一丝波动。
但是,若仙尊不在意自己的名号如何,那简直就妙极了。
不是吗?
那么,往后,霜却仙尊的名号,归我用了。
唬不住高明的人,难不成还唬不住平庸之人吗。
无人看见,月光下,那个众人以为的可怜小弟子,嘴角是一抹狡黠。
配上她现在的样子,似乎确实很凄苦可怜。
那些流言蜚语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可是特意给仙尊出关的礼物。
让我们看看仙尊你会开出什么样的结局吧。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希望所有看见的人,应该很满意。
毕竟她就是这么无助又可怜的卑微小弟子。
而且尊师重道,即使名义上的师尊没出现插手她的事。对她漠然,但是,她简直就是“即使师尊不管我,我也尊师重道。”
谁看了不说一句心性坚韧的好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