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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成仙进度第41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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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落冰成仙数百年后,道境圆满,心性返璞归真,于六界赢得贤名的淡泊景象。

数百年光阴荏苒,于仙君而言,不过弹指一瞬。

霜凝殿偏殿的云台之上,幻落冰静坐如万古磐石,周身气息已彻底圆融无碍,与天地法则的交融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和谐境地。昔日那被强行“锻造”所带来的棱角与挣扎,早已被岁月与道行磨平,化为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与包容。

她不再需要任何外在的、夸张的行为来宣泄或证明。她的存在本身,便如同一汪深潭,映照着云卷云舒,却波澜不惊;如同一片流云,随风舒卷,却不着痕迹。

当她步出霜凝殿,处理宗门事务或游历六界时,其为人处世,也自然而然地流露出这种温和与通透。

她对待宗门弟子,无论资质高低,皆一视同仁,语气平和,指点修行时往往寥寥数语便能切中要害,却从不咄咄逼人,如春风化雨。曾有外门弟子因资质驽钝而心生绝望,她只是轻拂其肩,温言道:“道法自然,各有其时。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一语点醒梦中人,那弟子自此心境豁然,修行竟一日千里。此事传开,宗门上下皆感佩其胸襟。

她处理宗门纷争,从不以势压人,只是静静聆听双方陈词,而后往往能于错综复杂的因果中,一眼看透本质,给出公允平和的解决之道,令争执双方皆心服口服,恍然醒悟自身执念之可笑。经她调停之事,再无后患。

她游历六界,遇强不骄,遇弱不欺。曾有魔道巨擘因其贤名而故意挑衅,设下重重难关,她只是淡然处之,以无上道境随手化解,却并不反击折辱,反而点出对方功法中的几处隐患,飘然而去。那魔头震惊之余,深思其言,竟因此避免了一场走火入魔之劫,后虽未改魔道本性,却对幻落冰敬重有加,其所在魔域,竟与正道保持了罕见的和平。

她的名声,不再仅仅与“霜却仙尊弟子”、“五灵根成仙”的奇闻挂钩,更因其平和的心性、通透的智慧、公允的处事,赢得了六界广泛的尊重,“落冰仙君”的贤名,传遍四方。

甚至凡间庙宇中,偶尔也会有供奉“慈悲渡厄落冰元君”牌位者,香火虽不鼎盛,却自有一份虔诚安宁。

然而,无论外界声誉如何高涨,幻落冰始终如一。

她大部分时间,依旧静坐于霜凝偏殿,与主殿那位至高存在,维持着那种无声却紧密的诡异联系。

她依旧会每日烹煮那契合师尊道韵的静心悟道茶,安静奉上。

他依旧会接过,饮下,无言。

两人依旧会偶尔进行那冰冷纯粹、不涉情感的道境切磋与碰撞。

她依旧是他最“好用”、最“契合”的……所有物。

只是,如今的“契合”,已不再是单方面的碾压与承受,而更像是一种……基于绝对实力差距下的、诡异的“平等”论道。她虽远不及他,却已能真正理解并接住他道境中流露出的亿万分之一,并给出属于自己的、独具匠心的“回应”。

紫灵仙门众人早已习惯了这一切。

他们敬畏落冰仙君的贤明与强大,更敬畏她与霜却仙尊之间那无法理解、无法企及的冰冷“默契”。

宗主早已不再愧疚,只是时常望着霜凝殿的方向,感慨万千:“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当年那场阴差阳错,竟成就了今日的落冰仙君……师叔祖的手段,果然非我等所能揣度。”

林师兄与白师姐也已释然,他们明白,当年的幻师妹早已远去,如今的落冰仙君,是历经涅槃后的存在,遥不可及,唯有敬重。

这一日,幻落冰于六界游历归来,带回一株生于九幽深处、濒临灭绝的“静魂幽莲”,其气息纯净安宁,有滋养神魂之奇效。她并未将其炼化自用,而是悉心栽培于霜凝殿外一角,以自身仙元滋养,使其缓缓绽放,清雅的莲香悄然弥漫,竟让这片万古冰寂之地,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生机。

她立于莲池边,眸光沉静,望着那玄黑色花瓣上流转的淡淡幽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身后,主殿的门无声开启。

霜却仙尊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冰冷的目光扫过那株静魂幽莲,并未停留,最终落在幻落冰的背影上。

幻落冰并未回头,只是轻轻开口,声音如同莲香般清淡:“此莲之气,于推演‘静极慧生’篇,或有益处。”

沉默片刻。

身后传来一声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回应:

“嗯。”

幻落冰唇角微不可查地扬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转瞬即逝。

她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与莲,与殿,与身后那尊冰山,共同构成了一幅……冰冷、沉寂、却又奇异和谐的画卷。

贤名传六界如何?

深得宗门敬仰如何?

于她而言,或许都不及身后那一声极淡的“嗯”,更能印证她此刻的道境圆满与……存在意义。

她似水,利万物而不争。

她似云,游太虚而无意。

她似这天地,默然承载一切,无喜无悲。

而她与霜却仙尊之间,那纠缠了千年的、始于荒诞、历经痛苦、归于冰冷的因果,也早已化为彼此道境中,一道无法剥离、无需言说的……底色。

如此,甚好。

当初的小弟子费尽心机,生存,地位,甚至大道,都已经握在她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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