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冰冷的师徒防范……
他们二人,是紫灵仙宗数百年间的标志性唯美符号……
霜却仙尊与幻落冰之间那冰冷、诡异却又在某种程度上达到极致“和谐”的关系的最终定调,他们成为了紫灵仙宗乃至六界一个难以理解却又无法忽视的“唯美”符号。
时光长河奔流不息,紫灵仙宗在六界的地位愈发超然。而宗门内,那对位于霜凝殿中的师徒(或许早已超越了寻常师徒的定义),已然成为了一个流传于六界高层、引人无限遐想与敬畏的……传说,一个极具标志性的唯美符号。
符号的一极,是霜却仙尊。
他依旧是那万古不化的冰山,是绝对力量与至高法则的化身。他深居简出,几乎从不露面,其存在本身就如同一道冰冷的背景,笼罩着整个仙宗,乃至其意志所及的广袤疆域。他是不可触及、不可揣度、不可违逆的绝对秩序本身。他的“唯美”,在于其极致的力量、永恒的寂静、以及那令人绝望又令人着迷的、纯粹到不含一丝杂质的理性与冰冷。
符号的另一极,是幻落冰,落冰仙君。
她曾是仙尊冰冷意志下最不可思议的“造物”,一个被强行“锻造”而成的奇迹与悲剧的混合体。而如今,她已彻底涅槃,成为了与这片“极寒”环境完美共生的存在。她的“唯美”,在于那历经极致痛苦后绽放的通透与平静,在于那如水般包容、如云般自在的温和气度,更在于她那与仙尊之间那种无需言语、冰冷却又无比契合的诡异共生关系。她是活着的、流动的、却又与绝对寂静融为一体的一部分。
他们的关系,早已超越了寻常的师徒、君臣、乃至任何世间可定义的羁绊。
它更像是一种……道境上的绝对互补与共生。
他提供绝对的“静”与“秩序”,是那万古不变的冰冷画布。
她则是画布上唯一一抹流动的、生动的、却又与底色完美融合的“色彩”,是那寂静宇宙中唯一一颗与之共鸣的“星辰”。
她理解他的绝对理性,并以自身的“道”去回应、去补充、甚至去微妙地“软化”(并非改变)那种极致的冰冷。
他默许她的存在,并似乎从这种“回应”与“补充”中,获得了一种极其细微的、或许连自身都未察觉的“圆满”。
他们无需交流,却比任何喋喋不休的交谈更了解彼此的道境流转。
他们看似疏离,却存在着六界最紧密、最无法分割的法则层面的联系。
在紫灵仙宗弟子眼中,他们是敬畏的源头,是宗门至高力量的象征。霜凝殿是禁地,亦是圣地。落冰仙君是贤明的仙君,更是能安然行走于圣地之中、与那至高存在平静“共处”的传奇。
在六界大能眼中,他们的存在是一个谜,一种境界。有人试图解读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最终发现那超出了常理与情感的范畴,只能归结于某种无法企及的“大道至简”的形态。他们的“唯美”,是一种摒弃了所有世俗喧嚣与情感纠葛后,达到的极致冰冷、纯粹、和谐的形态,令人望之心生无尽寒意,却又无法否认其中蕴含的、令人震撼的“道”之美。
这一日,有客自九天之外来访,身份尊贵,修为通天。宗主亲自作陪,引其于云海仙台上远观霜凝殿。
恰见幻落冰自殿中缓步而出,手中捧着一盏新沏的悟道茶,行至殿外一株她亲手栽种的、于冰寒中绽放幽蓝光芒的奇花旁,静立片刻,似在感受花中蕴含的细微道韵。随后,她转身,将茶盏置于殿门旁一方冰玉小几上。
几乎同时,殿门无声开启一道缝隙,那茶盏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其中。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没有任何交流。
幻落冰并未看向殿内,只是抬手,以指尖仙元轻柔拂过那幽蓝花瓣,动作自然写意,仿佛只是随手为之。
那九天来客目睹此景,怔然许久,最终长叹一声,对宗主道:“……贵宗霜凝殿主与落冰仙君,真乃……天地间一大奇观,亦是……一大至美之景。冰冷孤寂之中,自有圆满,令人……心折,亦令人敬畏。”
宗主默然,唯有苦笑。其中真正的滋味,外人又如何能知晓?
唯美吗?
或许吧。
那是以数百年的痛苦、挣扎、荒诞、绝望为底色,最终淬炼出的、一种摒弃了所有温度与色彩的、极致的冰冷和谐。
它不温暖,不感人,甚至不真实。
但它确实存在,并成为了紫灵仙宗最标志性、最无法模仿、也最令人不敢靠近的……唯美符号。
霜凝仙宫内,茶香袅袅,万古冰寂。
他与她,一者在无尽高处俯瞰法则生灭。
一者在寂静深处体悟流转轮回。
互不干扰,却又道韵交融,构成了一个完美而封闭的、冰冷而永恒的……圆。
*
这日,她欲游历山川,对他说:师尊,我下界一趟,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他怔然一刹……
霜凝殿内,万古如一的寂静被一道清冷平和的声音打破。
幻落冰自云台静坐中缓缓睁开眼,眸光澄澈,映照着殿内流转的细微道韵。她近日于道法上偶有所得,心念微动,欲往人间界一行,观山河变迁,感红尘流转,以印证心中所思。
她起身,步履轻盈,行至主殿那尊亘古不变的玄色身影前,微微躬身,语气是一贯的平静与恭敬,却因心中那点难得的、因即将出游而生的微末欣悦,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鲜活气。
她开口,如同陈述一件寻常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