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继续用那种混合着惊叹和恐惧的语气说道:
“于是,从筑基期开始,往后的金丹、元婴、化神、地仙、直至仙君……这一整条登天之路……”
“师尊他用了一种……古今未有的、最高效也最残酷的方式,强行催着我,走完了。”
夜弦歌听得目瞪口呆:“强……强行?怎么强行?”
幻落冰揉了揉眉心,仿佛回忆起了某种不堪回首的“折磨”:
“具体细节我记不清了,但感觉……就像是把一个人扔进天地熔炉,用最极致的压力、最凶险的秘境、最霸道的资源,不计后果、不管死活地……填鸭、磨砺、锻造。”
“没有循序渐进,没有稳扎稳打,只有一次又一次在生死边缘的突破和压榨。”
“所有的瓶颈,都被他用绝对的力量和手段,硬生生轰开。”
“所有的感悟,都在极限的厮杀和濒死的体验中,被迫顿悟。”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根本不是修炼,那是……淬炼兵器。而他,就是那个最严苛、最没有耐心的铸剑师。”
“结果就是,”幻落冰看向夜弦歌,眼神空洞,“从筑基到仙君,这原本可能需要数千年甚至上万年的漫漫仙途……我只用了四百年。”
夜弦歌:“……………………”
她彻底石化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两百年筑基……然后又一个四百年……直接成仙?!
这已经不是坐火箭了,这简直是……被绑在了毁灭星辰的炮口上,一炮轰上了仙君宝座!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落冰姐姐提到“重新修炼”会如此绝望了!那不是普通的修炼,那是要再经历一遍那种被“填鸭式”催熟的、痛苦至极的“高效”过程!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位高高在上、世间至强、且……极其没有耐心的霜却仙尊!
幻落冰看着夜弦歌惨白的脸色,无奈地叹了口气,瘫回躺椅,用毯子盖住脸,闷声闷气地说:
“所以……弦歌,你现在明白了吧?”
“我宁愿花三千年慢慢长出灵根,再花三万年乌龟爬一样修炼……也绝对不想……再体验一次……被师尊‘帮忙’修炼的感觉了……”
“那根本不是帮忙……那是玩命啊……”
夜弦歌呆呆地看着毯子下那一团,半晌,才哆哆嗦嗦地吐出一句话:
“落冰姐姐……”
“你上辈子能活下来……”
“真他妈的是个奇迹啊!!!”
其实幻落冰上辈子也不是没死过,只不过不重要罢。
她对霜却仙尊的敬畏,瞬间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带着深深恐惧的高度。同时也对幻落冰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同情——这哪儿是收徒啊?这分明是极限生存挑战!能通关,纯属命硬!
而毯子下的幻落冰,则是在心里默默发誓:
这辈子,打死也不能再让师尊觉得我修炼慢了!
长灵根?慢慢长!
修炼?绝不主动!
一定要将“躺平”进行到底!
安全第一,保命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