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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恋爱脑倒计时第29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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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幻落冰日复一日地静坐于霜凝仙宫主殿之外,感受着那若有若无、却对她而言如同甘霖的道韵。她并未刻意追求什么,只是遵循着内心的指引和对“道”的渴求,将这份“靠近”当作一种特殊的修行。

她并不知道,在她沉浸于感悟之时,高坐于云台之上的霜却仙尊,冰蓝色的眼眸偶尔会掠过她所在的方向,目光深邃,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这一日,霜却仙尊如同往常一般,于云台之上推演大道,周身冰蓝色的道则符文如星辰般流转生灭。就在他心神沉入法则之海深处时,一丝极其微妙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共鸣,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共鸣的来源,并非天地法则本身,而是……殿外那个静坐的身影。

他分出一缕神识,如同最精密的刻尺,扫过幻落冰的身体。下一刻,他那万年冰封的脸上,极细微地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波动。

他“看”到,在幻落冰那依旧沉寂如死水的丹田深处,那本该需要漫长时间才能重新孕育的灵根雏形,此刻,竟比预期中……活跃了一丝。

虽然那变化微乎其微,如同黑暗中一粒即将熄灭的火星,但在他这等存在的感知中,却清晰无比。

更关键的是,他推演发现,这丝微弱的活性,并非源于她自身的努力(那些努力在他看来收效甚微),也并非源于那些“锻体”仙果的滋养,而是……与她此刻所处的位置,与他周身自然散逸的道韵波动,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共鸣与牵引。

她靠他近一些,那沉寂的灵根,便复苏一些。

这个发现,让霜却仙尊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终于,他缓缓睁开眼,目光穿透殿宇,落在了殿外那个正闭目凝神、气息微弱的女子身上。

他开口,声音依旧平淡无波,却清晰地传入了幻落冰的耳中:

“你,近前来。”

幻落冰正沉浸在一种玄妙的感悟状态中,闻声微微一怔,随即睁开眼,眼中带着一丝茫然和不解。她看向殿内深处,那里云雾缭绕,看不清师尊的身影,但声音的来源确凿无疑。

近前?

去哪里?进殿内吗?这……可以吗?

她心中有些忐忑,但还是依言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走进了那扇她平日只敢在门口徘徊的、散发着亘古寒意的主殿大门。

殿内空间广阔,寒气刺骨,却蕴含着无比精纯的天地灵气和大道法则。云雾在脚下流淌,四周是冰冷的玉璧,穹顶高远,仿佛通往无尽的星空。而在大殿的最深处,一方高悬的云台之上,霜却仙尊玄衣墨发,端坐其上,周身道韵流转,如同执掌冰雪法则的神祇。

幻落冰走到云台下方,恭敬地垂首站立:“师尊。”

霜却仙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并未多言,只是淡淡道:“于此静坐。”

他指了指云台下方不远处,一方天然形成的、流转着冰蓝光晕的寒□□。

幻落冰心中虽疑惑,却不敢多问,依言走到那蒲团前,盘膝坐下。刚一坐下,她便感到一股比殿外浓郁精纯了数倍的寒意和道韵扑面而来,让她精神一振,同时凡躯也感到一阵刺骨的冰冷,忍不住轻轻颤抖了一下。

她连忙收敛心神,努力适应这环境。

霜却仙尊不再看她,重新阖上眼眸,似乎再次沉浸于大道推演之中。

自此,霜凝仙宫之内,出现了一幅在外人看来绝对不可思议的景象——

那高悬的云台之上,是世间至强、俯瞰万古的霜却仙尊。

云台之下,不远处的寒□□上,则多了一个安静的身影——重生归来、修为尽失的幻落冰。

起初,幻落冰只是规规矩矩地坐在那里,努力感悟,不敢有丝毫逾越。她与云台之间,保持着一段看似不远、却仿佛隔着天堑的距离。

然而,随着时日推移,在霜却仙尊那浩瀚道韵的潜移默化滋养下,幻落冰的身体似乎渐渐适应了这种环境,那沉寂的灵根复苏的迹象也越发明显(虽然依旧缓慢)。更让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是,在这种极致安宁和靠近本源的状态下,她心神放松,身体会不自觉地……向着道韵源头的方向微微倾斜。

起初只是角度细微的变化。

后来,在某次深度入定后,她疲惫不堪,意识模糊间,身体下意识地寻求依靠,竟缓缓靠在了身后冰冷的云台基座上。

霜却仙尊似乎有所察觉,冰蓝色的眼眸微启,瞥了一眼那靠在自己云台边、呼吸均匀已然睡去的女子,并未有任何表示,复又阖眼。

再后来……

或许是那基座依旧冰冷坚硬,睡梦中的她无意识地挪动,寻求更舒适的位置……

终于,在一个月色清冷的夜晚,当她从深沉的感悟中醒来,迷迷糊糊睁开眼时,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头,竟然……轻轻靠在了师尊垂落于云台边缘的玄色衣袂之上!

那衣料带着浸入骨髓的寒意,却奇异地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稳。

幻落冰瞬间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想要直起身子道歉,却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极淡的、仿佛错觉般的:

“无妨。”

只有两个字,却如同定身咒一般,让她僵在了原地。

她抬起头,撞入霜却仙尊那双平静无波的冰蓝色眼眸中。他没有看她,目光依旧望着虚空,仿佛她靠在他衣袂上,与一片雪花落在上面并无区别。

幻落冰的心脏狂跳不止,脸颊滚烫,但看着师尊那全然不在意的淡漠神情,她紧绷的神经又奇异地松弛了下来。

似乎……真的无妨?

于是,从那天起,那幅画面便固定了下来——

高悬的云台,至高的仙尊。

仙尊身旁,云台边缘,总有一道纤细的身影,安静地靠坐在那里,有时在感悟,有时在沉睡。她的头,常常轻轻倚靠在他垂落的玄色衣袂或云台冰壁之上,姿态依赖,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和谐。

远远望去,不似师徒,倒更像……一幅静止了时光的画卷。

幻落冰不再去深思这其中的意味,她只是遵循着本能,也遵循着那道“无妨”的许可,贪婪地汲取着这份靠近带来的、对灵根复苏至关重要的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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