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沉重的气氛如同实质般压在心口。
幻落冰听着霜却仙尊用那近乎刻骨的平静语气,描述着“她”曾动用本源法则之力与他抗衡、冷漠以对的过往,再联想到那紧随其后爆发的“昊天渊”魔物之劫……一股巨大的、混杂着迷茫、自责与恐惧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无法想象自己会做出那样的事!
更无法想象,那背后可能隐藏着怎样不堪的真相!
就在这心绪剧烈动荡、几乎要喘不过气来的瞬间——
她猛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水光潋滟,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决绝,没有任何预兆地,倾身上前,用力地吻上了霜却仙尊的唇!
这个吻,毫无技巧,甚至带着一丝仓促和慌乱,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炽热的情感!
仿佛要用这个吻,去烫平他回忆中的冰冷与痛楚!
去证明此刻的自己,与那个“冷漠至极”的她,绝非一人!
去斩断那萦绕在两人之间、由过往阴影织就的隔阂!
唇瓣相贴的瞬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微微一僵。
但幻落冰没有退缩,她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用尽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都烙印上去。
她在唇齿交缠的间隙,用带着哽咽却又无比坚定的声音,破碎地低语:
“师尊啊……”
“无论何时……”
“无论真相如何……”
“我都不会……真的对你动手……”
“绝不会……”
这是她的承诺,是她的誓言,更是她此刻唯一能给出的、最直接的安抚与证明。
像晚来千年的解释
霜却仙尊墨色的眼眸,在她吻上来的刹那,骤然收缩!那眸底翻涌的沉郁与冰冷,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烧红的烙铁,瞬间激荡起剧烈的波澜!
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她吻中的颤抖、不安、以及那份不容置疑的炽热与真诚。
听着她带着哭腔的誓言,他周身的寒意,如同冰雪遇阳,悄然消融了几分。
良久,他缓缓闭上眼,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不再是方才的被动承受,而是带着一种宣泄般的、却又无比珍重的力道,回应着她的热情。
一吻终了。
两人气息都有些紊乱。幻落冰依旧紧紧抱着他,将脸埋在他的颈窝,身体微微颤抖。
霜却仙尊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种褪去了冰冷、只剩下深沉无奈的叹息:
“我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压抑了许久的……委屈与愠怒:
“所以……当时……”
“才真的……很生气。”
“生气”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他不是气她动手,不是气她对抗。
他是气……她为何什么都不说?
是气……她为何要用那种冷漠到极致的眼神看他?
是气……她为何……仿佛真的将他视作了陌路,甚至……敌人?
那种被全然否定、被彻底隔绝在外的感觉,远比任何实质性的攻击,更让他……难以忍受。
幻落冰听到他这句话,心脏像是被狠狠刺痛一下,酸涩难言。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墨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心疼与懊悔。
“对不起……”她喃喃道,虽然不知具体为何道歉,但就是觉得,让这样的他“生气”,是她的不对。
霜却仙尊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冰蓝色的眼眸深深望入她的眼底,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多了一丝不容动摇的坚定:
“无妨。”
“都过去了。”
“以后,不会了。”
幻落冰用力点头,将脸重新埋回他怀中,汲取着那份令人安心的冰冷气息。
殿内,沉重的气氛终于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和直白的告白所驱散。
过往的阴影依旧存在,谜团仍未解开。
但至少此刻,两颗心,前所未有地紧紧贴在了一起。
无论前路如何,
无论真相为何,
他们都将……
共同面对。
殿内,沉重的气氛被方才那个炽热的吻和直白的誓言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带着无限缱绻的温情。
幻落冰依偎在霜却仙尊怀中,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和微凉的体温,心中那因未知过往而生的恐慌与沉重,渐渐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感所取代。
然而,安心之余,一个后知后觉的、带着点荒谬感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她想起自己重生归来时,那副“废物点心”的模样,想起自己曾在他面前各种“作死”的试探,想起自己甚至还曾大言不惭地研究“养猪”菜谱……
再结合刚才听到的“前世罪状”——动用本源法则之力对抗师尊!
这……这简直是罪大恶极、欺师灭祖啊!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心虚和后怕,像只做了错事担心被主人责罚的小猫,弱弱地问道:
“师尊……那个……”
“我……我前世都……都那样对您了……”
“您……您在我重生回来的时候……居然都没有打死我……”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带着点撒娇和试探的意味:
“那……以后……也不会的吧?”
问完,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紧张地看着他。
霜却仙尊垂眸,看着她那副既心虚又带着点小侥幸的模样,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那抹极淡的笑意再次浮现,如同冰雪初融的湖面,漾开温柔的涟漪。
他抬起手,屈起指节,不轻不重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敲了一下,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惩戒意味。
“当然不会。”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纵容。
幻落冰捂着被敲的额头,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脸上露出了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刚想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