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高楼之上,夜弦歌正凭栏远眺,手中无意识地摩挲着昨夜那俊美男子赠予的云纹玉佩,心中思绪纷乱,既有对三日之约的甜蜜期待,又有一丝近乡情怯的忐忑。
就在她出神之际,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远处一条蜿蜒的山道。
猝不及防地,她看见了足以让她惊掉下巴的一幕——
只见那清幽的山道间,有一对身影正牵着手,慢悠悠地从晨雾弥漫的山林间走下。那女子,竟是幻落冰仙君!她此刻未着华服,只一身简单的素色衣裙,却掩不住通身的气度。她正微微侧着头,牵着身旁那男子的手,与他并肩而行,时不时看他一眼,然后自然地拉着他,示意他注意脚下的石阶,神情专注,心无旁骛。
而那男子……夜弦歌揉了揉眼睛,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那不就是那位威震六界、传说中冰冷无情、令人不敢直视的霜却仙尊吗?!可他此刻……玄色衣袍依旧,周身却不见半分平日的凛冽寒气,他全程目光都温柔地落在幻落冰身上,仿佛周遭一切都不存在,连脚下的路都懒得看,全然信任地由她牵引着。
初升不久的太阳,暖融融的金光洒在两人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边。山风拂过,吹动他们的衣袂发丝,交织在一起。这幅画面,美好得像一幅绝世的丹青,却又……极其不符合常理!
夜弦歌手中的玉佩差点滑落,她嘴巴张成了圆形,脑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啊???
不是……你们两位……
这就……不演了吗?!
就这么光明正大、手牵手出来散步了?!
说好的六界最冰冷师徒呢?!说好的势同水火呢?!
这哪是师徒?这分明是……是热恋中的道侣啊!
她回想起之前紫蘅长老那些笃定的猜测,回想起宗门里关于这对师徒关系的种种传言,再对比眼前这温馨得刺眼的画面,只觉得一阵晕眩。
合着全宗门……哦不,可能全六界,就我们这些傻子被蒙在鼓里?!
你们这伪装也太不走心了吧!这就直接公开了?!
夜弦歌扶着栏杆,好不容易稳住心神,看着那两道逐渐远去的、和谐得仿佛天生就该在一起的背影,内心五味杂陈。最后,她只能哭笑不得地喃喃自语:
“行吧……你们开心就好。”
“看来以后宗门里,关于‘落冰仙君为何能迅速恢复修为’这个千古谜题,终于有标准答案了……”
她摇摇头,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手中的玉佩时,忽然觉得,自己那个三日之约,似乎也变得……没那么惊世骇俗了?毕竟,有仙君和仙尊这两位“前辈”公开示范,她这点小小的“离经叛道”,好像也不算啥了。
*
夜弦歌正扶着栏杆努力消化这惊人的画面,山风恰好又送来了几句清晰的低语,顺着风飘进了她的耳朵——
只听那女子,幻落冰,带着点无奈的宠溺,轻声道:“夫君,看路,别看我,我脸上没路。”
紧接着,是那男子,霜却仙尊,用一种她从未想象过的、近乎温顺的语调回应:“是,夫人,知道了,你看路就行了。”
轰——!
夜弦歌感觉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九天玄雷劈了个外焦里嫩!
啊????
这么直接的吗????
啊——!!!
夫人???夫君???
这就叫上了???连个过渡都没有的吗?!
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内心疯狂呐喊:
你们干嘛了?!啊?!
不就过了一个晚上吗?!
难不成你们那一个晚上是浓缩了几千年吗?!
这就直接跳过所有步骤,从“师徒”一键升级成“夫君夫人”了?!
真的不演了吗?!不再稍微演一下下吗?!哪怕假装一下师徒情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