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弦歌回想起自己为了那点小心思,还得小心翼翼找借口请仙君回家当“护身符”,还得对那个三日之约既期待又忐忑,生怕走漏一点风声……
再看看眼前这两位!
手牵了!
路一起走了!
夫君夫人叫得比凡间夫妻还顺口了!
简直是把“我们在一起了”五个大字写在脸上,用仙术加粗放大,挂在流云仙域的天空上了!
合着我这点遮遮掩掩、苦心经营,在你们二位面前,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显得格外可笑和多余啊!
夜弦歌欲哭无泪,望着那对已经快走到山脚、周身都冒着粉红气泡的背影,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羡慕嫉妒恨的叹息:
“算了……你们厉害……”
“我这算什么偷偷摸摸……跟你们这‘光明正大’比起来,我简直纯洁得像张白纸……”
*
夜弦歌被那声“夫君夫人”雷得外焦里嫩,正准备默默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一转身,差点撞上同样石化在原地的白惊鸿和林羽霄。
白惊鸿手指微颤地指着山道方向,声音都变了调:“那……那是什么……?” 显然也是被刚才目睹的景象冲击得不轻。
夜弦歌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别问了,我什么都不想再看……” 她需要静静。
然而,林羽霄却眯着眼,关注点清奇地喃喃道:“不是……你们看仙尊头上……那个红色的东西是什么?”
夜弦歌:“……啊?什么红色的东西?” 她刚才光顾着震惊于称呼,完全没留意到还有更惊悚的细节!
她猛地转身,视线精准地聚焦——
然后,她看到了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那位高高在上、威严冷漠、仿佛呼吸都能冻结时空的霜却仙尊,那一头向来一丝不苟、象征着无上权威的墨发间,竟然……扎了一个绯红色的发带!
而且,那发带扎得歪歪扭扭,手法极其拙劣,一看就是生手所为。发带的尾端甚至支楞了起来,在晨风中翘着边,随着他的步伐一抖一抖。
最要命的是,那材质在阳光下看起来……怎么还有点毛茸茸的感觉?!
哦,天哪……毛绒绒……
夜弦歌感觉自己的认知再次被碾碎重组。“毛绒绒” 这种词,怎么能和“霜却仙尊” 联系在一起?!这比看见魔神跳祈福舞还惊悚!这比听说月溟宗主改吃素还恐怖!
白惊鸿似乎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找回了一丝理智,用不确定的语气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林羽霄接话,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了然和淡淡的羡慕(?):“那发带,好像是昨天在灵宝阁,幻落冰随手买的吧?就那根最普通的,没什么灵力的。”
夜弦歌:“!!!”
随手买的!
最普通的!
没什么灵力的!
歪歪扭扭扎上去的!
毛绒绒的!
信息量过大,夜弦歌彻底宕机了。
她看着山脚下,幻落冰正认真地看着路,而那位头顶翘着毛绒绯红发带的仙尊大人,依旧目光专注地凝视着他的“夫人”,对周遭一切(包括自己头顶那极其不符合人设的装饰)浑然不觉……
夜弦歌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算了,这六界迟早要完。
还是想想我的三日之约比较实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