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他知道,即便修复完成,琴身上的裂痕也无法完全抹去,琴音或许也再也回不到从前。就像他和她之间,有些伤害已经造成,烙印深刻,无法当作从未发生。
但他还是执意要做。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周砚然没有像往常一样朗读,而是将一张崭新的唱片放进了唱机。悠扬而略带哀伤的小提琴曲流淌出来,是埃尔加的《爱的致意》,旋律深情而克制。
音乐声中,他走到她面前,没有蹲下,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珈悦,”他开口,声音在乐曲的衬托下,少了几分以往的冷硬,“我知道,说‘对不起’毫无意义。我做过的,无法挽回。”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语,这对于习惯了下达命令的他来说,有些陌生。
“那把琴……我在请人修复。我知道,就算修好了,也和以前不一样了。就像……”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转而道,“但我还是想把它修好。不是要求你原谅,只是……我觉得,应该这么做。”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近乎承认自己的错误与无力。没有推诿,没有借口。
音乐在房间里低回,如泣如诉。
李珈悦依旧低着头,没有任何表示。但周砚然看到,在她低垂的眼睫下,似乎有极微弱的水光,一闪而过。
她听到了。
她没有原谅,可能永远也不会。
但他这番笨拙的、试图弥补的行动和近乎剖白的言语,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终究还是激起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恨意依旧存在,隔阂依然深重。但在那厚重的坚冰之下,除了绝望与痛苦,似乎也开始混杂进一些更为复杂难辨的东西。
比如,一丝极淡的,对于这份近乎偏执的、笨拙努力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