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正乾花了些时间让燕京冷静。
接下来就是更换到更好的单人病房,以免再有什么头疼脑热,也方便医生观察。
监控燕正乾看了,事故发生时和他猜测的相差无几,着急的脚步才是致使燕京摔倒的真凶。
最奇怪的是,燕京失去的记忆完全不止是受伤前几分钟到几小时那么简单。
燕正乾倚坐在旁,问了些公司的事,惊奇发现燕京的记忆还在去年:“那都是去年九月之前的事了!”
“是吗?”燕京靠在床头,眼神迷茫无助。
燕正乾试探:“那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和秦正清结婚了,就是几个月前的事。”
闻言,燕京大惊失色:“我和秦正清结婚了?!”
到这里,燕正乾突然接受了燕京失忆这件事,他想到什么,手机相册给燕京看:“你看,这不就是你和秦正清的结婚证,你们还领养了一个孩子。”
燕京掀开眼皮,眼神迷茫:“这是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等秦正清回来你不就知道了。”
“你照我结婚证照片干什么?”
“证都是我帮你保管的。”
实际是燕正乾怀疑结婚证是假的,专门找董秘去查过,后来燕京来要,他没给,美其名曰保管。
“他人呢?”
“说是回老家,我已经通知了,让他赶快回来。”
燕正乾翻过结婚证的照片继续滑动,一个婴儿就以连续的爬行姿态露了出来,指着照片,他煞有介事地告诉燕京:
“你非常爱孩子,现在事业有成,婚姻幸福,家庭美满,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在公司深耕事业、多做建树,顺便栽培孩子。”
燕京紧皱眉毛,抬起脸:“既然我那么幸福,为什么我一点都不开心?”
燕正乾大方地把手机塞给燕京欣赏,喝着茶见怪不怪,“那当然了,人就是这样,等老天把这些都拿走你就知道了。”
奇怪的是,燕京对着那些照片,心里愣是没产生多余的感情。
甚至和秦正清结婚,听起来理所当然,又感觉不可思议。
在燕京的印象里,他和秦正清的感情好像已经形同陌路,况且他昨天好像是去一个老小区捉奸?
只是捉到谁他根本记不清了,也不记得这件事后续有没有跟秦正清好好谈谈。
公司的事倒是记得很清楚,如果燕正乾没说那是大半年之前的事的话。
——他好像是有一个宝宝,但好像不是这个。
照片里的孩子白白胖胖,手和脚都是一截一截的,很像只白色肉虫在床上爬。
燕京抬眸,瞥见燕正乾扭头朝外,拍了下手心,保姆就带着孩子从病房的会客室进来了。
不一会儿,喝着奶的肉虫被放到了燕京床上,咿咿呀呀的哼哼声接连不断。
燕京压低一边眉毛:“我这么爱他,那我一定知道他的名字,让我猜猜他叫什么。”
燕正乾犹豫地点点头:“好吧,你可以猜一下,猜不对也没事。”
“燕。”
“嗯,燕。”
“明。”
“呦呵!”燕正乾忍不住笑出来,坐直了,不自觉地抬起下巴,充满笑意地看着燕京说:“不得了。”
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在成千上万个汉字里一下挑中他起的第一个字,那不就是很有缘分吗。
“……恩。”燕京游移地说出这个字,电光石火间,脑袋里某个地方狠狠痛了下。
燕正乾点着头肯定,放下茶杯:“明德、明白、明字通透,恩字怀柔,是恩也是缘,怀澄明之心,知万物恩情,凝炼简单,是个好名字。”
“猜对了?”
“对了一个字,他叫燕明诲,教诲的诲。”
“快拿走吧,别吐奶到床上了。”燕京下意识皱眉驱赶,烦恼地躺了下去。小孩隔着薄被坐他小腿上,不太舒服。
猛然间,他想起件更重要的事,几乎是爬床而起:“我的手机呢?!”
被燕正乾耽误这么久,燕京都忘记他有手机这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