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内一片漆黑,但隐约能感觉到空间不小。
谢沉从缝隙侧身挤了进去,池焰紧随其后。
里面果然是一个人工开凿的石室,比之前的地下溶洞小很多,但更加规整。石室的墙壁上刻满了各种扭曲的、与“声音”和“耳朵”相关的诡异浮雕。石室的中央,有一个低矮的、呈暗红色的圆形石台,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祭坛。祭坛周围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已经熄灭的蜡烛和……暗褐色的、干涸的血迹。
而在祭坛的正上方,石室的顶部,悬挂着一个令人触目惊心的东西——一个放大了数倍的、由青铜铸造的人耳雕塑。
这耳朵雕塑与之前在地下溶洞感受到的“废弃耳室”不同,它更加精致,也更加扭曲,耳廓的褶皱清晰可见,但形态充满了痛苦,耳道深不见底,仿佛通向无尽的深渊。此刻,这青铜耳朵似乎正在极其轻微地震动着,发出一种低沉的、几乎无法听见、却直抵灵魂深处的嗡鸣声。
祭坛上,摆放着几个东西。
几根新的、尚未点燃的黑色蜡烛。一个粗糙的陶碗,碗底残留着深色的、疑似血液的凝固物。以及……三个嘴巴被粗糙针线缝死的布娃娃,整齐地排列在祭坛边缘。
看到这一幕,谢沉和池焰瞬间明白了。
这里,就是进行“安神怒”仪式的地方! 这个悬挂的青铜耳朵,就是连接所谓“静默之神”或者那台机械的“接收器”。而那些娃娃,就是仪式中,用于承载或转移“声音污染”的容器。
“他们……他们真的要用血……”池焰的声音带着恐惧的颤音。
谢沉的目光死死盯住那个青铜耳朵和祭坛上的娃娃。仪式似乎尚未开始,但准备工作已经就绪。那些暗中活动的人,随时可能回来。
就在这时,石室外,隐约传来了脚步声和……一种压抑着的、仿佛念诵咒文般的低沉嗡鸣声。
有人来了,而且不止一个。
谢沉脸色一变,猛地拉住池焰,迅速扫视石室,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石室角落有一堆散乱的、蒙着灰尘的麻布和废弃的木箱。
“快!躲起来!”
两人迅速蜷缩进那堆杂物之后,屏住呼吸,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
脚步声和那低沉的念诵声越来越近,已经到了石室入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