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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失语镇-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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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阴森的地下溶洞退出来,重新回到那片破败的废墟区域时,两人都感觉外面的空气虽然依旧带着金属腥味,却远比地下那股混合着血腥与腐朽的气息要清新得多。

那本染血的笔记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谢沉的心头。饲养场、伪神、大祭司、血祭……这些词语勾勒出的真相过于黑暗,让他对这个世界,对这个“镜域”的本质,产生了更深的寒意。

“我们现在怎么办?”池焰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小声问道,“去找那个‘大祭司’吗?”

谢沉摇了摇头。“我们对他一无所知,贸然去找等于送死。”他拿出那张画着简易符号的纸条,“先弄清楚‘耳室之血,可暂安神怒’具体指的是什么。这可能是我们目前唯一能抓住的、与小镇运作机制相关的线索。”

“耳室……就是我们刚才去的那个地下河那里吗?”池焰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个被藤蔓覆盖的入口。

“笔记里提到‘耳室’是排放废料的地方,但‘安神怒’需要‘血’。”谢沉沉吟道,“这‘血’不可能是指暗河里的水。应该另有所指。”

他回想起在杂货铺触发惩罚时,感受到的那股针对“被遗忘之音”的排斥感,以及那个缝嘴娃娃异常的动静。还有那些往墙缝里塞纸条和娃娃的、行为鬼祟的人。

“那些暗中活动的人,他们塞娃娃和纸条,可能就是在进行某种……准备。”谢沉分析道,“‘安神怒’,或许是一种定期举行的、安抚‘伪神’或者处理‘声音残渣’暴动的仪式。而那些娃娃,可能是仪式的一部分。”

池焰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他们要用……血?”

谢沉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结合笔记中提到的“血祭”,这个可能性非常高。

“我们必须找到他们举行仪式的地方。”谢沉下定决心,“那个地方,可能才是真正的、用于进行净化或献祭的‘耳室’。”

两人开始在废墟区域更加仔细地搜索,重点关注那些可能有特殊标记、或者相对封闭、适合进行隐秘活动的场所。这一次,他们有了更明确的目标。

搜寻过程中,他们变得更加谨慎,尽量避开开阔地带,利用断壁残垣作为掩护。谢沉注意到,随着时间推移,远处青铜机械的运转声似乎发生了一些极其细微的变化,不再是单调的“咔嚓”声,偶尔会夹杂进一些更加尖锐、不协调的杂音,仿佛内部的压力正在不断积累。

空气中的那股无形的紧绷感也越来越强烈。就连那些麻木的居民,他们的动作似乎也变得更加迟缓,偶尔会停下手中的活计,茫然地望向机械的方向,空洞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不安?

小镇的“平衡”正在被打破。

终于,在靠近废墟边缘、一处相对完好的高大石墙背后,他们发现了一个隐蔽的入口。那入口被一块看似随意放置、实则与周围痕迹不符的巨大石板半掩着,石板上方,刻着一个模糊的、与那张纸条上某个符号极其相似的标记——一个被什么东西塞住的耳朵图案。

“是这里吗?”池焰压低声音,带着紧张和期待。

谢沉示意她保持安静,两人合力,小心翼翼地推动那块石板。石板比想象中轻巧,被推开了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香烛燃烧后的怪异气味,混合着地下特有的阴冷潮气,从缝隙中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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