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空着的那只手,不知从何处又摸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细长铜管,在莫妄虞眼前晃了晃。
“真的在这里。”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哥哥,再求我一次?像那晚一样……或许,我就给你了。”
莫妄虞的呼吸骤然急促,胸膛起伏着,袖中的银簪几乎要被他捏断。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铜管,又看向莫渊那张恶劣笑着的脸。屈辱感再次汹涌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求他?像那晚一样摇尾乞怜?
不。
他莫妄虞就算病骨支离,就算谋算落空,也自有他的傲骨。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极冷,也极艳,如同雪地里骤然绽放的红梅,带着决绝的凄厉。
“莫渊,”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又带着玉石俱碎的坚定,“你当真以为……我非你不可吗?”
他猛地抬手,不是去接那铜管,而是挥开了莫渊圈在他颈间的手,力道之大,让莫渊都微微一愣。
“边境密报,于我是锦上添花,于你,却是悬顶之剑。”莫妄虞直视着他,眸中冰雪弥漫,“三十五万铁骑的将军,滞留京城,插手党争,若边境此时生变……你猜,陛下若知,会如何想?朝堂诸公,又会如何想?”
他扶着榻沿,强撑着站起身,狐裘自肩头滑落,露出单薄的身形,却站得笔直。
“这密报,你愿意给,便给。不愿意,”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就带着它,滚回你的边疆去。”
雨声渐沥,屋内烛火摇曳,将兄弟二人对峙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扭曲,拉长,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锋芒相对。
莫渊脸上的玩味笑容缓缓收敛,他盯着莫妄虞,眼底第一次露出了审视之外的、真正被触动的神色。那是一种被猎物反咬一口的惊讶,以及……更浓烈的、想要彻底征服的欲望。
他慢慢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强大的压迫感,将莫妄虞完全笼罩。
“哥哥,”他摩挲着手中的铜管,声音低沉而危险,“你总是能……给我惊喜。”
他向前一步。
“不过,你似乎忘了……”
他又近一步,几乎与莫妄虞鼻尖相抵。
“激怒我,后果可能比你想象得更……有趣。”